即刻推举新君
他的左臂伤口因为紧绷再次流血,血迹渗透了苏倾城的衣襟,温热而刺痛。
苏倾城看着他,如果能在一起,生死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头儿,外面有动静,好像有禁军往这边来了!”庙外突然传来一个私兵的喊声。
领头的校尉啐了一口:“撤!别和禁军正面冲突,去别处搜!”
一众私兵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杂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雨中。
破庙里重新恢复了黑暗与寂静。
沈靖川和苏倾城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走了。”沈靖川低声说道,可他并没有松开抱着苏倾城的手。
苏倾城靠在他怀里,虽然高热未退,但心里却无比踏实。
“沈靖川,不准松手。”她虚弱地呢喃。
“好,臣不松手。”沈靖川收紧了手臂。
雨声在破庙外突然变得嘈杂,里面混着马蹄声和甲胄碰撞的声音。
火把的光从破窗户照进来,把庙里照得通亮。
“围起来!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庙外有人在吼。
沈靖川按在剑柄上的手收紧了些,他把苏倾城往神像后面又推了推,小声说:“殿下,别出声。”
话还没说完,破庙那扇快散架的木门就被人一脚踹碎了。
一群穿着软甲的私兵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刀,一脸杀气。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黑脸大汉,是苏承毅手下的张奎。
张奎在庙里看了一圈,眼神停在神像后面露出来的一点衣角上,笑了一声:“沈大人,别藏了。王爷算到你就在这儿,识相点,自己滚出来。”
沈靖川知道藏不住,他看了苏倾城一眼,让她别担心,然后从神像后面走了出来。
他单手拿着剑,脸色有点白,但人站得很直。
“张将军,半夜带兵围一个朝廷命官,苏承毅是想造、反?”沈靖川问。
张奎笑了起来,指着沈靖川:“沈靖川,你少拿朝廷压我!现在的扬州,我们王爷说了算。至于造、反?抓了你,再抓了你后面那个跑出京城的假女帝,这天下是谁的,可就说不准了!”
张奎后面的私兵跟着笑了起来,眼神都透着贪婪。
“王爷有令,沈靖川格杀勿论!那个女的,抓活的!动手!”张奎不再废话,挥刀指向神像后面。
“杀!”
十几个私兵挥着刀就冲了上来。
沈靖川拔出长剑。他左臂有伤使不上力,但右手的剑法还是很快。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私兵捂着喉咙就倒了下去。
但对方人太多,小小的破庙里,到处都是刀光。
沈靖川把苏倾城护在身后,右手的剑舞得密不透风。可他每次动一下,左臂刚包好的伤口就跟着撕扯。
血很快就渗出了他胳膊上的绷带,顺着手往下滴,掉在干草上。
苏倾城躲在神像后面,看着沈靖川那条胳膊上的血越来越多,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沈靖川”她声音有点抖。
“别动!”沈靖川没回头,一脚踢开一个想绕后的私兵。
就在这时,张奎看准一个空当,从旁边劈过来一刀。这一刀不是砍向沈靖川,而是对着神像后面的苏倾城去的。
刀锋带着风声。
“殿下小心!”
沈靖川来不及回剑去挡,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用身子护住了苏倾城。
刀砍进肉里的声音很闷。
张奎的刀砍在了沈靖川的右肩上,血一下就冒了出来。
沈靖川哼了一声,眉头都没皱,右手的剑顺势往后捅,直接捅穿了张奎的肚子。
“你”张奎瞪着眼,倒了下去。
“你”张奎瞪着眼,倒了下去。
“放箭!快放箭!”
主将被杀,外面的私兵慌了,拉开弓就往庙里乱射。
箭跟下雨一样射了进来。
沈靖川忍着疼,一把将苏倾城按在怀里,用后背和身上的蓑衣把她护得结结实实。
两人滚到了神像底座的角落里。
“夺!夺!夺!”
旁边的木柱子和神像上钉满了箭,木屑乱飞。
沈靖川把头埋在苏倾城的脖子边,喘着粗气。
苏倾城被他抱得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