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在十里铺看到的画面。
那个叫顾清霜的女人,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得那么温柔。他居然没推开,还让她涂药。
“亏我为了你,连命都快没了。”
苏倾城吸了吸鼻子,眼泪混着雨水从脸上滑落。
她想马上冲过去,指着他的鼻子骂一顿。可她又觉得委屈,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跟个要饭的似的,哪还有皇帝的尊严?
“要是让他看见我这样,他指不定怎么笑话我。”
她赌气的想。
可是,一想到他胳膊上那道很深的伤口,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流了那么多血,他怎么还站在风口里吹冷风?那个女人到底会不会上药,要是伤口发炎了怎么办?”
她心里矛盾得要命,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担心,折腾得自己没了力气。
天黑了,破庙里也冷了下来。
苏倾城觉得身子越来越沉,额头发烫。
她掉进水里着了凉,又一路上没怎么睡,这会儿终于撑不住,发起了高烧。
“冷好冷”
她紧紧裹着湿漉漉的斗篷,缩在草堆里,意识开始模糊。
深夜。
大雨还是没停,天边隐隐有雷声。
沈靖川披着蓑衣,带着两个禁军在城郊巡逻。
这里离码头近,也是流民聚集的地方。
“大人,雨太大了,前面有个破庙,要不去避避雨?”手下提议。
沈靖川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走吧。”
三个人走向那座破庙。
刚到门口,沈靖川的脚步骤然停了。
他是个练家子,耳朵比一般人灵。在这吵闹的雨声里,他听到破庙里有很轻、很急促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很弱。
沈靖川的右手慢慢握住了腰上的剑柄。
“你们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他低声吩咐。
“是。”
沈靖川放轻脚步,推开破门,走了进去。
庙里没光,只有偶尔闪过的雷,照亮了破败的神像。
他顺着呼吸声,一步步走向神像后面的角落。
当他走到草堆旁,借着窗外划过的一道闪电,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影。
那一瞬间,沈靖川一下就愣住了。
虽然那人穿着粗布衣服,脸上都是泥,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殿下?!”
沈靖川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扔了手里的剑,猛的扑了过去,半跪在草堆旁。
苏倾城闭着眼睛,脸烧得通红,嘴唇却没血色,身子不停的打哆嗦。
“殿下!苏倾城!”
沈靖川抖着手去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一下就慌了。
这个在战场上挨刀都不眨眼的男人,这会儿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冷好冷”苏倾城在说梦话。
沈靖川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也顾不上左臂刚包好的伤口,伸出右手把她抱进怀里。
他用的力气太大,胳膊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疼得他额头青筋都起来了。
他用的力气太大,胳膊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疼得他额头青筋都起来了。
可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冰凉的身子。
怀里的温暖让苏倾城清醒了一点。
她慢慢睁开眼,看到了那张天天想的脸。
“沈沈靖川?”
她声音沙哑,以为自己在做梦。
“是我,臣在。”沈靖川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也沙哑得厉害。
苏倾城清醒了些,挣扎着想推开他:“你放开我去抱你的顾姑娘去”
沈靖川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你你看见了?”他有点意外,又有点自责。
“哼。”苏倾城扭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你过得好得很,还有红颜知己红袖添香。我大老远跑来,差点死在运河里,真是多余。”
沈靖川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殿下误会了。”他低声解释,语气里尽是温柔,“顾姑娘只是扬州的义商,帮着安抚流民。臣刚才已经和她拉开了距离,不信你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