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戴上口罩。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姜雪的视线一扫，脚步微顿。

只见小人鱼手里捧着刚吃完的蛋糕盒子，手里拿着一个叉子。

他身旁并排坐着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长发扎了个低马尾，垂在身后。

青年很没正形地翘着二郎腿，戴着墨镜口罩，看不清面容，但他的身形实在太过眼熟，姜雪跟他打过不少交道，因此一眼就认出来人。

是议会的第一议长，伊凡。

伊凡跟小人鱼靠得是不是太近了？为什么是他陪叶栖元过来，而不是霍嵘？

姜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伊凡，视线从两人贴在一起的肩膀手臂一扫而过。

姜雪知道叶栖元有一个亲叔叔在伊凡的庄园，也知道伊凡对叶栖元很好。

但她没有想到，一向谨慎多疑的第一议长，会允许小人鱼靠得这么近。

听说议长把小人鱼当作亲弟弟一样呵护，就差把人宠到天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姜雪初次听见传闻时，还有几分怀疑，现在是真的信了。

——伊凡确实很宠叶栖元。

“雪姨！”

叶栖元放下蛋糕盒子和叉子，站起来，快速上前迎接。

姜雪摸了摸小人鱼的头，像对待自家小辈一样，亲昵又自然：“栖元来看雪姨的吗？”

“找您有点事……”

叶栖元小声地问：“雪姨没有告诉霍哥吧？”

“没有。

小宋提醒得及时，我差一点就要发简讯给他了。”

姜雪说。

叶栖元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姜雪调侃道：“这么紧张，莫非你是瞒着他偷跑出来的？”

叶栖元：“……呃。”

小人鱼不敢撒谎骗长辈，点点头，老实道：“他以为我在伊凡的庄园。”

姜雪吃了一惊：“真的啊？你没带保镖吗，这——”

她心念转了几圈：“你找我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不能让他知道？”

“嗯嗯。”

叶栖元眼巴巴地求道：“等会儿我会偷偷溜回去，雪姨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谁能挡住小人鱼的撒娇。

姜雪心软道：“当然好，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万一被他发现了，你就说是我叫你来的。”

“谢谢雪姨。”

叶栖元笑道。

姜雪：“但你出门不带保镖……”

“我就是他的保镖。”

伊凡冷不伶仃地插话。

姜雪面上的笑容顿了顿，对身后的助理道：“小宋，你先出去吧。”

宋助理好奇地看了眼遮得严严实实的青年，识趣地离开了。

姜雪道：“议长阁下屈尊降贵来到此地，有何贵干？”

伊凡翻了个白眼，“我陪栖元来的。”

伊凡被认出来也不觉奇怪，他跟姜雪也算是老熟人了，只不过双方关系有点紧张，因此算不上朋友。

叶栖元拉了拉姜雪的手，小声道：“雪姨，是我让伊凡哥哥送我过来的。”

姜雪碍于叶栖元的面子，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我跟栖元还有事要谈，有劳议长阁下在外等候。”

伊凡没说什么，起身去开门。

叶栖元追过去，问：“哥，你真的不用回车上等我么？我怕你无聊。”

“又不是没带光脑，我在外面刷星网呗。”

伊凡揉了一把小人鱼的头发，故意道：“哥在外面等你，有危险就大叫一声，我立马冲进来。”

姜雪：“……”

叶栖元：“……”

要不是顾忌礼仪，姜雪也想给他翻一个白眼。

门合上了。

叶栖元尴尬地解释：“雪姨，对不起，伊凡哥哥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有点吃醋，还在气头上。

他以为我今天是要跟他出门玩的。”

姜雪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伊凡的性格一向如此，他要是不呛人，我还不习惯。

……过来坐吧。”

叶栖元乖乖坐下。

姜雪坐在他的对面，问：“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还是跟伊凡一起来的。”

叶栖元对她没什么隐瞒的，尤其是事关霍嵘，姜雪作为主治医生，更有知情权。

索性把事情经过完整交代了一遍。

姜雪的面色凝重起来，用光脑调出霍嵘的加密档案，检查他的数据。

“……波动在正常范围内。”

可是叶栖元的感觉不可能出错。

如果他觉得霍嵘的精神海有问题，那一定是对的，只是说不准问题的大小罢了。

姜雪沉吟道：“霍嵘总是在上午过来体检和治疗，那时候，他可能刚被你安抚过，所以在数据上体现不出来异常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