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画面既不雅观,也不曼妙,何嘉在多个小视频里不是没看过各种男男女女的片,但现实陡然一见,他才懂得冲击力居然如此之大,那瞬间就仿佛是一根火线掉进了油桶,轰地一下被点燃了。这也让何嘉从那天后,终于现了自己的不同。
他还在震惊中久久没能回神,一个络腮胡大汉不知从哪冒出,直接坐到了他身边,笑着夺走了他手里已经喝过的酒液,还顺道摸了一把他的指尖。
“我的公寓就在附近,今晚要一起玩吗,美人。”
何嘉嫌恶地搓着手背,眼睛上下扫视着这人魁梧壮硕的体格,缓缓出一个“?”。
络腮胡也不介意,他故意当着他的面舔了一下他碰过的杯口,豪饮了一口橙色酒液后,说:“你别怕,我是零。
“但我一直很喜欢像你这种漂亮的东方小男孩,你知道吗?”
何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又舔舔杯口,朝何嘉若有似无地飘了个充满某暗示的眼神,很奸诈地笑道:“因为,在床上的时候,我一坐,对方的表情就会特别甜美。”
络腮胡说完,另一只手趁着酒吧昏暗的灯光就要往何嘉下三路抓。何嘉目瞪口呆,他顶着壮汉约莫ookg+的体重,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络腮胡不解地抬头:“验验货都不行?你装什么?都来这种地方玩儿了。”
何嘉闻言,一勾唇,砰地甩回了他的手,开口对络腮胡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是来这种地方了。也没装什么。”
何嘉话音一落,轰地一声,他猛然一抬手把吧台上点好的酒全往这络腮胡身上扫倒,那死基佬立马站起来推搡他。何嘉生怕这满身湿漉漉的壮汉给他来个泰山压顶,慌乱间,何嘉急中生智,借着体型掩护,一弯腰,轰地一记焊拳砸得这货龇牙咧嘴,半晌都没能直起腰来。
四周人群聚集,惊呼声不断,何嘉见状迅从对方胳膊下钻出去,拔腿撒丫子就跑,边跑边酣畅骂道:“干你爹的!死基佬!”
加上后来的种种事件,让何嘉至此陷入又厌男又是gay的尴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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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览因和何嘉并肩下楼,两人的脚步都很轻,楼道里老旧的声控灯在头顶亮了又熄。何嘉隔几个台阶就跺跺脚。直到走到二楼的拐角处,何嘉再一跺脚,暖黄的灯光骤然亮起,祝览因从旁挨着他的肩头,忽然说:“何嘉,谢谢你。”
何嘉悄悄闻了一口这人身上的冷香,抬头,疑惑问道:“什么谢谢?”
祝览因想了想,道:“谢谢你愿意带我跟你一起玩,一起跟你们吃饭。”
何嘉眯起眼睛,看他这副样子。
啧,看起来好可怜一小绿茶。
何嘉拽着他的手,说:“这有什么好谢的,快走,去吃饭。”
两人脚步声重叠,一人停下,另一人顿了一下,也跟着停下。楼道重新恢复安静。
“从中学开始我身边就没有朋友了。”祝览因忽然说。
何嘉看向他,下一秒,楼道间的灯光全熄。两人全然置身黑暗,但没有人去管灯了。
“我也没有过得那么让人羡慕,学生时代就一直在刷题、备考国际顶尖的综合理工学院,放假家里还要请私教学习珠宝史,雕塑画作,语言,矿物……几乎是你能想到的,或者说,人类历史长河中所有关于‘美’,关于‘艺术’的专业,我都必须要尝试和学习。”
“但我对此无比厌恶。”
他笑了笑:“等我千辛万苦考上门槛那么高的大学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父母就要带着我参加各种各样的展会晚宴,周旋生意场了。后来一直在珠宝工坊实习,经过考核后,才慢慢回到fq集团工作,直到今天。”
祝览因语气平淡,生活经历也比喻得相当简约和平易近人,但何嘉还是从他的言语里面听到了一些别的,或许是遗憾和落寞。
他没接话,在黑暗里,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示意祝览因继续。
麻烦精呼了口气,好听的声音幽幽从黑暗里传出,他道:“等我现我跟身边亲密的人格格不入的时候,我却已经长大了。”
这是对方第一次主动说他的事情。
何嘉心尖一跳,猛地抬脚踩亮了灯。
祝览因跟他面对面,正看着他。清凉的灰绿色眼珠在过道灯的映衬下变得亮亮的,何嘉看着对方抖动的长睫毛,呼吸一凝。听见他又傻乎乎地道:“其实我挺喜欢晚上的,一黑下来,就代表我可以休息一会儿,短暂地思考一下自己是谁。”
他说完,面前漂亮的坏东西依旧没接话,只是一直看着他。
祝览因对上他赤诚的目光,深呼吸了一下,又思考了一组语言,继续输出。
“我不是说我拥有了那么多世俗梦寐以求的东西还要挑剔自己的人生。而是,如果我在跟你和你的亲人朋友相处的过程中,有一些不太好的、不太常见的做法,是因为我不太懂,你不要觉得我奇怪。”
祝览因柔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