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一个个问,问清原属建制,重新编组,发粮、发弹、发新符号。
有的兵报不出自己营长的名字,只记得连长的外号,收容站的人就顺着外号一个个对。
对上了,把人领回自己的连;对不上,就编进新单位。
罗卓颍自己也到各部队走了几趟。
面对整编,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人群里,哑着嗓子说:
&34;都到这里了。
死在外面的已经死了,活着的还得打。
&34;
士兵们看见他,有的哭出了声。
十八集团军终于被重新安进了句容防线的纵深,和方先觉的中央突击兵团形成了一北一南的支撑点。
整条东线防线看起来已经像个样子了。
陆诚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胡宗南打了一个电话。
胡宗南的第一军,是陆诚从罗卓颍手下抠出来部队。
陆诚和他的关系不算好,有些旧事不必明说。
但此刻,胡宗南的第一军已经按照卫戍司令部的命令前出到了土桥镇附近。
电话先是被副官接的。
&34;这里是第一军司令部。
&34;
&34;您好,陆司令。
&34;
副官拿着话筒,朝坐在桌边的胡宗南看了一眼。
他慢慢点了点头。
副官才说:&34;陆司令,我们军长在。
&34;
胡宗南走过来接起电话。
陆诚在电话那头没有寒暄,上来就说:&34;胡将军,我们之前纵使有天大的矛盾,也等战后再说。
现在国家到了这个地步,我陆诚没别的话可讲。
第一军从十八集团军序列里转出来,改由卫戍司令部直属,我已经跟上面说定了。
守卫南京,真正信得过的部队不能多。
将军是明白人,我不多解释。
&34;
胡宗南站起身来,立正了身子,对着话筒说:&34;请你放心,我胡宗南虽与你有隙,但没到不分轻重的地步。
国难当头,我第一军不当孬种。
&34;
电话挂断后,胡宗南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对副官说:&34;这陆诚心胸不小啊。
&34;
副官没敢接话。
胡宗南又笑了笑:&34;算了。
过去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跟着他打吧。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