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游戏啊。”
“……”
齐云鹤眼角轻轻一跳:“我是问你,为什么在打游戏?”
赵长陵眨了眨眼,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因为好玩啊。”
这四个字说得理直气壮,毫无愧色。
齐云鹤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来玩游戏啊。”
赵长陵回答得更加干脆。
齐云鹤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轻轻跳了两下。
“我们是来验货的!”
赵长陵闻言,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齐云鹤,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验货?老子这不是正在深度验货吗?!”
赵长陵把手里的掌机一晃,满脸理直气壮。
“神域哪件法宝能让本少爷坐在这儿连续撞墙三十次还他娘的甘之如饴?!”
“还有这黑漆漆的神仙快乐水,一口下去通体舒泰,连昨晚宿醉的头疼都给治好了!
这脆片更是比天香楼的极品灵膳还过瘾!”
“这叫垃圾?!
这要是垃圾,全落云城就没好东西了!”
孙胖子在旁边笑得像个眯眼狐狸。
“齐二公子,消消火,要不您也来一局?咱们外邦的乾坤机,最能磨砺修士的心境修为了。”
齐云鹤刚要怒斥,赵长陵却一把将孙胖子的手推了回去,嫌弃地直摇头。
“师父,您别搭理他!”
“他整天端着那副大少爷架子,年纪又大,脑子又古板,这种考验无上微操与绝世悟性的乾坤神物,他那双老眼昏花的招子能看得懂?”
“别管他,纯属耽误咱爷俩修仙!”
“师父快坐下,第四关那三个移动的石怪到底怎么卡死角?徒儿给您捏肩,快传我真经!”
齐云鹤僵在原地,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
他年纪大?
他老眼昏花脑子古板?!
孙胖子甚至还真的笑呵呵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得嘞徒儿!
看好了,为师只给你演示一遍这个微操……”
整座天外奇珍阁大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喧嚣。
魏衡抱着音箱如痴如醉,赵长陵缩在角落认贼作父。
齐云鹤费尽心机布下的必杀杀局,在四样来自异界的降维造物面前,甚至没能撑过半炷香的时间,便被轰击得支离破碎!
齐云鹤站在大堂中央,后槽牙几乎咬出了血痕,胸口急剧起伏。
他带来的两张王牌底牌,当着全城数百名望族暗桩与百姓的面,光速倒戈,甚至倒戈得毫无尊严!
火辣辣的巴掌,结结实实抽在他齐云鹤的脸上!
找茬,彻底成了全城的笑柄!
齐云鹤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硬生生凭借剧痛压下了喉头涌上的逆血。
砸场子彻底黄了。
但好在…
这【九天破冥裂穹筒】确实是旷古绝今的硬通货!
北荒矿场危机四伏,齐家若是能率先垄断一大批带回去,装备给自家的开荒死士。
不仅能弥补今日丢尽的面子,更能向家族证明他齐云鹤有长远眼光,是为家族谋取实利的功臣!
这一局,还不算满盘皆输!
想到这里,齐云鹤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气度。
拂了拂衣袍,朝着万子昂朗声开口。
“魏老鉴器无双,长陵亦验出了神妙,既然二位都开了口,齐某自然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