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不的,他还没想过,一想就起鸡皮疙瘩。
见黎宝有苦难言,曲值很心痛也很理解,不再戳黎宝痛处,安慰他两句,让他放宽心,便走了。
看男科都看不好这种事,还是得当事人自己消化。
曲值走了一半忽然福至心灵。花儿不会也是因为不行了,才和柳至秦在一块儿?重案队队长压力忒大,花儿当年在西北当特警又吃够了苦。
曲值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猛猛甩了甩头,不敢想不敢想,失敬失敬……
黎宝飘着回到办公室,这个问题,他和秦应还没有探讨过,有些细节压根不能想,他重重拍了拍脸,提醒自己这是在重案队。
办公室的铃声响起,李江洄语气严肃,枫林茶馆生命案,被害人疑似茶馆老板居向涛,他的身体被拦腰锯断,上半身被放在四楼的纸箱里,手指和脚趾被丢在炖肉的锅里,身体的其余部分暂时没有找到。枫林茶馆人非常多,目前网上已经出现大量现场照,派出所正在维持秩序。
重案队立即出。
秦应离开晴水庭后,原路返回,经过枫林茶馆时,却看见坝子上一片混乱,还停着几辆警车。他绕了个圈停好车,走过去看生了什么。
恐惧又兴奋的人群将他推着往里走,他没看见四楼的尸体,但已经从人们的话语中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命案不奇怪,但分尸尤其恶劣,尸体还被放在大庭广众下,枫林茶馆开业不久,每天生意都异常红火,老板却在这时遇害,让客人吃到了尸体,茶馆应该开不下去了。
难道是竞争对手在搞事?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是黑社会行径。
秦应在穿着制服的人里找寻,没看见黎宝,但他觉得过不了多久黎宝就会出现,这样的案子,就算重案队没有第一时间接,也会派人来协助侦查,大概率是黎宝。
秦应找了个人稍微少点的角落,等着黎宝出现。
果然,一刻钟后,熟悉的圆滚滚寸头出现在人群中,秦应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面容最清晰的人。
黎宝却未现秦应,他直奔四楼,尸体附近拉着警戒带,客人不允许再待在四楼。装尸体的纸箱印着枫林茶馆的ogo,是定制的,尸体没穿衣服,腰部截面用保鲜袋层层包裹,颈部有明显索沟,面部呈现机械性窒息死亡的显著特征。
经理小龙今年二十九岁,拿着手机,声音抖得厉害。就是他认出被害人是枫林茶馆的老板居向涛。
“我,我给居老板打电话,反映,反映锅里有尸体的事,电话关,关机了,打不通。后来,他们,他们听见铃声,一看,是,尸体啊!”
现尸体的小甘等人吓得魂不附体,三个人凑不出一个嘴巴。而他们听见的铃声并不是来自手机,而是一个生锈的闹钟。
小龙说见过这个闹钟,居向涛用过很多年,一直带在身边。
锅中的手指脚趾已经被全部捞了出来,手指剩下七个,脚趾剩下九个,另外还有三桌客人的碗里现了手指脚趾。目前暂时无法确认手指脚趾和上半身属于同一个人,得等dna比对结果出来再做判断。
徐勘小心地移动尸体,进行初步尸检。可以确定的是,这里并不是第一现场,凶手杀死被害人之后,用电锯进行分尸,在某个时刻将上半身转移到此处。
黎宝抬头看了看,现不远处的监控,他应该拍到了尸体被放置在这里的过程。
龙经理哆嗦地提取监控,四楼这个位置,一直都堆着纸箱,茶馆里的餐具更换频率很高,箱子里基本都放着备用品。昨天晚上点,茶馆打烊,客人续离去,负责清洁的员工留下来做大扫除,做完已经是凌晨点,最后一个人关灯离开时,监控仍在工作。凌晨点,厨房员工来了,没人上四楼,全都在厨房区域做准备。点,茶馆开门,老年人续进来。四楼直到点,才完全坐满人。
嫌疑人在点o分出现,他戴着黑色渔夫帽和黑色口罩,各个监控都看不到他的脸,他穿着深灰色的宽大冲锋衣和运动裤,很难看出身材,只能判断身高在一米七二上下,他戴着手套,拖着茶馆专用的拖车,客人们以为他是来送货的,给他让开一条路。
他将拖车放在一楼,抱起纸箱走到四楼,最终放在四楼的拖车上。他没有停留,只做了个将口罩拉得更上的动作,快下楼。
整个过程,他没有留下指纹,而他的足迹已经被巨大的人流量给覆盖。
厨房区域的监控,并未现可疑人员。出现尸块的两个锅,昨天营业结束之后都被清洗过,今天凌晨厨师重新从冰柜里拿出骨头解冻,放进去熬煮。点后,厨师续在锅里添加新鲜的肉,尸块大概就是在这个阶段倒进去。
客观来说,厨师有非常大的嫌疑。
负责三口锅的厨师老卫已经面如土色,冷汗流个不停,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别人放进去,想要陷害我!”
在厨房工作的共有十一人,全都在五十岁以上,七女四男,听见老卫这么说,他们全都骂起来,“谁要陷害你?就是你杀了居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