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光明蹲在窗台边,拿着试剂盒在采样。
“窗台上有死者的指纹和鞋印。”
他说,“鞋印的位置显示,死者是站在窗台上,然后跳下去的。”
“窗台上有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没有。
只有死者一个人的。”
穆征看着窗外。
六楼的高度,往下看——正常人会腿软。
但方可欣站上去了,而且跳了。
如果是自杀,动机是什么?
穆征转身,走出楼梯间。
走廊里有几个学生在窃窃私语,看见穆征过来,都散开了。
穆征走到楼梯口,给赵锐打电话。
“监控调到了吗?”
“调到了。
正在看。”
赵锐的声音传过来,“穆队,死者昨晚八点进的教学楼,九点半还在三楼自习室。
十点十五分离开自习室,上了六楼。
十点四十——有人报警说楼下有人坠楼。”
“十点十五到十点四十,二十五分钟。
她在六楼做了什么?”
“这个——监控拍不到。
六楼楼梯间没有摄像头。”
穆征挂了电话。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楼梯间的方向。
二十五分钟。
穆征盯着空荡荡的楼梯间,眼神冷厉。
一个准备自杀的人,最后二十五分钟在做什么?他重新拨通电话:
“赵锐,立刻排查这二十五分钟内,六楼及附近基站的所有通讯信号。
另外,查死者近一周的社交软件,找技术科恢复所有被删除的记录。
活要见人,死要见轨迹。”
穆征转身下楼。
殡仪馆。
老周已经到了。
遗体停在解剖室,还没有进行尸检。
老周戴上手套,走到解剖台前。
方可欣躺在那里。
一个很年轻的女孩。
短发,皮肤白,穿着校服外套和牛仔裤。
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坠楼导致的面部损伤很严重。
老周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
他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往下看。
颅骨粉碎性骨折,颈椎断裂,胸腔多处肋骨骨折,内脏破裂。
典型的高坠伤。
老周检查了双手——没有防御伤,指甲缝干净,没有抓挠痕迹。
他又检查了手腕和脚踝——没有捆绑痕迹。
看起来确实是自杀。
但老周总觉得哪里不对。
老周站在解剖台前,手里拿着记录板,笔尖停在半空。
方可欣的遗体躺在面前。
六楼坠落,头部先着地,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
颈椎第二、三节完全断裂,胸腔肋骨断了七根,内脏多处破裂出血。
从法医学角度看——典型的高坠伤。
老周检查了双手。
指甲完整,甲缝干净,没有皮肤组织残留。
手腕、脚踝没有捆绑痕迹,也没有防御伤。
衣物完整,没有撕扯。
窗台上只有死者自己的指纹和鞋印。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自杀。
但老周就是觉得不对。
他把放大镜凑近,检查死者的颈部。
甲状软骨完整,舌骨没有骨折——排除生前被勒死。
再看面部。
坠楼导致的损伤很重,但口鼻没有被捂压的痕迹。
老周放下放大镜,退后一步。
他盯着遗体看了很久。
如果是江棠在这里——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老周愣了一下。
他当了三十年法医,见过的尸体几百具。
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依赖一个实习生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江棠看尸体的角度和他不一样。
她能看出他看不出的东西。
老周叹了口气,重新拿起记录板。
他开始测量骨折分布。
右侧肋骨,第三到第九根,断裂位置集中在腋中线附近。
左侧肋骨,第四到第十根,断裂位置偏后。
老周停下来。
他又测了一遍。
右侧骨折,断面垂直于肋骨长轴。
左侧骨折——断面有一个很小的角度偏移。
大概十几度。
老周皱起眉。
高坠的时候,人体是自由落体。
如果是正面或背面着地,双侧肋骨受力应该对称,骨折方向也应该一致。
但现在左右不一样。
为什么?
老周拿出手机,给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