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苏渡——那条微信她不打算回。
不是因为有什么想法。
纯粹是没必要。
多一个社交对象就多一份暴露风险。
江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还有班。
望江苑的案子虽然结了,但案头工作还有一堆——实习日志、银针检测的书面说明、还有何光明追着她要的那份“古法验毒原理综述”
。
还有那八起“意外溺亡”
。
梁老师的数据还没来。
等了再说。
她闭了眼。
第二天早上八点二十,江棠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气氛跟前两天不太一样。
赵锐坐在工位上,头发翘着一撮,明显是刚到没多久。
他面前的电脑开着,但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工作系统——是一个聊天窗口。
何光明也在,趴在桌上补觉。
陈铁柱不在。
林苒不在。
老周坐在自己位置上看报纸,看到江棠进来,抬手招呼了一下。
“早。”
“周老师早。”
“又叫周老师。”
“老周。”
老周满意了。
江棠放下包,开机。
她打算今天把银针检测的书面说明写完——穆征要存档的那份。
她刚打开文档,赵锐的声音飘过来了。
“学妹。”
“嗯。”
“你昨晚回去几点睡的?”
“十一点。”
“那你气色也太好了。
我两点才睡的,你看我这个脸色。”
江棠抬头看了他一眼。
确实不太好。
有黑眼圈。
“少熬夜。”
她说。
赵锐嘿笑了两声,又凑过来:“学妹你昨晚回了苏队的微信没?”
江棠打字的手停了。
“你怎么知道苏队给我发了微信?”
赵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心虚。
“……经侦那边有人跟我说的。
苏队昨晚在他们组里问&39;穆征是不是不让他的人跟外组接触&39;。”
江棠没接话。
继续打字。
赵锐不甘心地追了一句:“那你到底回没回?”
“没。”
“为什么?”
江棠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了赵锐一眼。
那个眼神里的信息量不大,但足够让赵锐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行。
我不问了。”
九点,穆征到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样东西——一杯外带咖啡,和一个灰绿色的档案袋。
江棠的余光扫到了。
她没转头,但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灰绿色封皮。
跟前天晚上她在穆征桌上看到的那个一样——或者就是同一个。
穆征进了隔间,把门带上了。
这个动作不常见。
他平时隔间的门都是敞着的。
江棠低下头继续写文档。
那个档案袋里是什么——她不能直接问。
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兴趣。
上午过得正常。
江棠写完了银针检测说明,发给老周审核。
老周看了一遍,提了两个格式问题,其他没改。
“写得好。”
老周说,“就是太专业了。
我一半看不懂。”
“需要我加个通俗版本吗?”
“不用。
存档的东西,专业点好。
万一以后有人质疑,这就是证据。”
老周把文件签了字,送进了穆征隔间。
十点半,穆征的隔间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办公室。
“江棠。”
她站起来:“在。”
“进来。”
江棠拿上笔记本走过去。
经过赵锐工位的时候,赵锐用嘴型做了个“加油”
。
她进了隔间。
穆征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她写的那份银针检测说明,以及——那个灰绿色档案袋。
档案袋是封着的。
封口处贴了一条白色封条,上面有档案室的公章和日期。
日期写的是前天——也就是穆征提交调取申请之后第二天就批了。
“坐。”
穆征说。
江棠在对面坐下。
“检测说明我看了。
没问题。”
穆征把文件放在一边。
“何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