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舞蹈群里弹出一条消息，田心蕊发的。

“关于今天的事，我郑重声明：我没有买通任何人陷害安安。

林小艺直播那天一切言论跟我无关。

请大家不要误会。”

后面还跟了一长串，大意是她和安安无冤无仇，不可能做这种事。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炸了。

安安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林小艺昨天已经退群了。

她连辩解卖惨的地方都没有了。

看群里讨论的差不多了，安安又添了一把火。

“我听说她挺不容易的。

晚上给她打电话，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希望她能回来，辞职了还能去哪找这么好的工作。

她说漏嘴了，直播时候就是故意陷害我。”

拿钱陷害这种事太离谱，没准别人觉得她干了缺德事，才引祸上身，安安不打算说。

发完，起身关了舞蹈室的灯。

听着浴室的刮水声音，时间刚刚好。

钻进被窝里，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

安安没再看，手机静音。

希望林小艺继续解释。

解释她为什么提田心蕊，解释她为什么辞职。

解释得越多，破绽越多。

舞蹈圈子就那么大，林小艺想继续在这个城市跳，不可能。

安安睡着了。

一只手抵在唇边，另一只手微微蜷着，搭在被上。

洗澡时候就听她‘哒哒哒’满屋子跑。

叶良彦侧躺着，撑着身子凑近了些。

伸手轻轻的，更轻轻的，托起她搭在被子上的手，虚虚拢在自己手心。

今天很顺利。

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安小宝，二十四岁，喜欢花和钱。

他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

林小艺那边忐忑等到半夜，以为没事了，刚要睡，之前关系较好的同事，给她发了田心蕊小作文的截图。

所有人都在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小艺蒙了，被追问，一条一条的解释，越解释越乱。

解释到半夜，手机终于安静了。

手机捏在手里，一夜没睡。

而安安，一夜好眠。

第二天上班，安安神清气爽。

谁来问，她都摆手：“别提了，我也没有证据，算我倒霉呗。”

越是这样，别人越觉得她坦荡。

王团也找到她，一脸严肃：“怎么回事？跟我说实话。”

这回安安没打太极，说林小艺嫉妒她，故意在直播使坏。

王团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炸出来的？行，我知道了。”

安安：“王团，明天下午，我要请半天假。”

王团一把拉攥住安安胳膊：“请假可以，偷偷走也行。

但你要敢像那两个说走就走不回来了，小安安，我可跟你没完。”

安安捂嘴笑：“王团，你还不放心我？我带的学生，电视台六一选拔节目，我得跟着去看看啊。”

叶良彦要跟着接送他去电视台，安安拒绝了。

“你把自己当司机了？”

叶良彦眨着眼睛，没吱声。

安安中午在食堂吃完饭，到电视台时，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各个机构的老师带着自己的节目，和电视台工作人员寒暄递名片。

安安站在角落，她更像是来见世面的。

能来这里的，都是有门路的。

小茉莉画好舞台妆造，出场一点不怯，音乐响起，舞蹈已成肌肉记忆。

安安在台下坐着，比小茉莉还紧张，手指僵硬，掌心一下一下搓着膝盖骨。

第一轮筛选很快下来，过了。

等候第二场时，王叔带着小茉莉去拜访一个长辈，安安识趣地等在演播厅。

她坐在最角落，没一会儿，旁边坐过来一个人，三十多岁，穿着工作人员统一马甲。

安安往旁边挪了点位置，他道谢。

过了会儿，他突然说：“你没认出我啊？”

安安眨眨眼，后知后觉：“你是接小茉莉的长辈？”

他点点头。

中午来时，就是他接进去的，小茉莉拉着他的手走在前面，他穿着粗亚麻色西装外套，看着像个领导。

这会儿套个马甲，像打杂的场务。

安安笑着寒暄几句，他谈吐得体，聊起小茉莉的舞蹈，话里话外很懂行。

安安来了兴趣，问了几个专业问题，他答得随意又精准。

安安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之光燃起来了。

她颤巍巍掏出手机：“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我私人问题，困扰我两个月了。”

她把舞蹈账号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