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说出来以后,心里那点乱反而慢慢压下去,至少学校的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一件事。”校长停了一下,“有很大一部分证据,是浚恒提供的。”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浚恒。你家孩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没喘过气来,但我还是强装镇定地低头把裙摆理平了一点,然后淡淡开口:“什么证据?”
“具体内容我们没有看到完整的。现在知道的有聊天记录、照片、录音,还有一些视频。”
视频……
我抬起头的时候,惨白的脸和发红的眼睛正好撞上副校长的视线。
他很快移开了。
我胸口再次一缩。
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刚才我进门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下意识坐直了一点,连放在腿上的包都重新摆正,可我的脚趾死死蜷缩在一起。
“是他自己交的?”
“目前收到的信息是这样。”
“谁经手的?”
校长看了我一眼:“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
再问就显得太急了。
可就在那几秒里,这几天的事情突然全连上了。
恒恒一直往外跑,我每次问的时候,他都说是出去走走,说在家待得烦,说很快就回来。
周二晚上那么晚才到家,周三又出去,昨天也是。
原来不是在散心……原来他一直在骗我……
这个念头先冒出来,紧接着聊天记录,照片,录音,视频。这几个词在我脑内炸开。
我只觉如坠冰窟,他到底看到了多少?这个问题刚冒出一点,我就不敢继续,脑内只剩下:他……他全都知道了?
“学校接下来准备怎么处理?” 我咬住嘴唇,声音发颤地问。
后面的事情反而出乎我意料,没有指责或怒骂,只是关于学生口径、班主任回应、如果有人来了解情况怎么配合,我一句一句听,也一句一句接。
德育处主任提到如果学生之间开始传播,可以先按“不实消息”处理,我直接打断他:“事实还没出来,不要用这个词。还是只做纪律提醒,别替任何一方定性。”
谈完以后,我拿起包起身。走到门口,校长在后面叫住我:“叶主任。”
我回头目光惨然地看着他。
校长犹豫了一下:“浚恒这几天还在养病吧?这件事牵扯得不小,你回去多留意一下他。要是有什么新的消息,知会我一声,学校也好提前做准备。”
我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我知道。”
说完就把门拉开了。走廊里两个学生迎面过来,看见我立刻站直,有些惊慌地向我问好:“叶主任好。”
我点了下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一步比一步稳。
拐过楼梯口以后,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包带,手松开的时候,掌心全是汗。
下午四点多,我提前回了家。一路上没给恒恒打电话。本来想问他在哪,手机拿起来以后又放了回去。
我才不问。他不是挺有主意吗?这么大的事情都敢瞒着我,去哪儿还需要跟我说?
过了一会儿,我又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四十七。我把手机扔进包里,走了几步,又忍不住拿出来看了一次。
烦死了!
回家以后,我还是把饭做了。不知不觉间菜比平时多炒了一道菜,做到一半才发现做多了,但是做都做了,他不吃也得吃。
门那边传来开锁声的时候,我已经在餐桌边坐了很久,双腿并拢,神态冷淡高雅,正是我一如既往的模样。我故意低头看手机,没有马上理他。
恒恒进门,换鞋,把钥匙放进玄关的小盘里。
和平时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忍不住抬眼看他,他也只朝我这边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就准备往里走。
“站住!” 我喊了一声。
看到他停了下来,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放缓,“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
恒恒的语气毫无波澜:“有事。”
又是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太讨厌了。
“什么事?”
“已经办完了。”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手指慢慢收紧,手机屏幕上的膜被都我的指甲划出好几道深浅不一的痕。“学校今天找我了。”
恒恒终于抬眼看向我。
“他们说,证据是你交的。”
“嗯。”
“所以你这几天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嗯。”
“周二晚上也是?”
“嗯。”
就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就这么敷衍我……我气得发疯,把筷子重重摔在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