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盖着被子,俏脸微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期待。
见我盯着她看,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黑丝玉足,冲我勾了勾足尖,妩媚道:“老公,还愣着干什么。”
黑丝包裹的脚丫微微弓起,脚趾在丝袜里轻轻蜷缩着,甚是诱人。
要是以往,我肯定迫不及待地扑上去。
但此刻她越是主动,我心里那股不适便愈发强烈,甚至有一股莫名的愤怒和恶心涌上来。
我感觉自己快被脑子里的那些怀疑折磨疯了。
我好想不顾一切地质问她:你究竟有没有出轨?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浪荡?
但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
说到底,是我背叛她在先。
如果没有证据,如果最后是误会,我无法想象会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掀开被子,将她搂进怀里,语气尽量温柔:“这几天太累了,改天吧。”
她一怔,没想到我会再次拒绝她,神情刹那间呆了呆,然后恢复正常,把头埋在我怀里,语气有些委屈,不满地嘟了嘟嘴:“老公,感觉你现在对我都没兴趣了。是不是清秋那丫头又勾引你了?”
我苦笑一声,掐了掐她的俏脸:“别瞎说,最近事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轻雪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好吧。”
说完,使劲往我怀里拱了拱,双手用力地环着我的腰,仿佛害怕失去我一般。
我搂着她,关掉夜灯。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两个心房紧贴着,砰砰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明明很近,却仿佛隔了一座大山。
窗外,夜风还在吹。
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又是一夜无眠。
……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这天上午,孙勇再次走进办公室,将一份档案袋递给我。
“顾总,调回来了。”他低声说。
我接过来,没有说话。
孙勇退到一旁,静静地站着。
我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埋头观看。
每天的行踪都很正常,上午从别墅出发,去公司,下午去工厂,偶尔去byd分部。
记录里没有任何异常。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直到翻到三月五号那一页。
我的手指停住了。
上面写着一行字:下午一点,与沈轻雪驾车前往雾山别墅,沈家老宅。下午四点,离开。
沈家老宅。
是以前沈家老爷子养老的地方,自从老爷子去世后,那里便空了下来。前两年,我和轻雪度假的时候偶尔在那里住过几次。
上班时间,她俩去那里干嘛?
三月五号,正是那天夜风发图片的日子。
事到如今再说“巧合”两个字,连我自己都觉得傻逼。
我把档案袋扔在办公桌上,点了一支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肺里打了个转,却压不住胸口那股翻涌的躁动。
孙勇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片刻,我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冷声道:“走,去一趟雾山别墅。”
孙勇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走出办公室。
……
半小时后,车子在雾山别墅区停下。
沈家老宅矗立在半山腰,三月的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远处,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像一幅水墨画。
我下了车,目光扫过这栋熟悉的老宅。
曾经,这里是我和轻雪短暂逃离喧嚣的世外桃源。
如今,它似一座坟墓,埋葬着我最后的信任。
我走到别墅门口,大门被一把铜锁锁着。
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把锁,然后瞥了一眼孙勇。
后者立马会意,快速返回车里,片刻后,拿出一个大力绞钳。
孙勇拿着钳子,卡住锁链,双臂用力,锁链断裂,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收起钳子,退到一旁。
我走到别墅门前,门也是锁着的。
孙勇继续暴力地把门撬开。
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被推开一条缝。
我看着那道被撬开的门缝,沉默了片刻。
“在外面等我。”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
……
别墅里光线昏暗,窗帘都拉着,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厅里,红木沙发,花几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枝干枯的腊梅,墙上那幅清江山水画一层不染。
一切都没有变。
但又感觉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我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一楼的走廊深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