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我也不挪,耳朵恨不得从墙这头穿到那头去。
然后,一阵极低的嗡嗡声,从墙壁深处钻了出来。
那声音闷着,明显是叫被子死死捂住的动静,可捂得再死,那股震动的劲儿还是顺着墙里的钢筋水泥往外钻,钻进墙皮,钻进我的耳蜗。
我操。
声音不对。
这动静我听过。
上上个月,上个月,前几回,我都隔着这堵墙听见过,一档,最缓的那档,嗡嗡得又轻又匀,她开得极小,小得我得把全楼的动静都等睡死了才捉得住。
今晚不对,今晚这声调明显高出一线,马达转得又急又狠,嗡嗡声尖了一个音,闷在被子底下都压不住那股冲劲。
她今晚压根没把那个旋的东西拧到最小。
我喉咙干得要冒烟,趴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两只眼睛在黑暗里瞪得溜圆,耳朵里的血突突地跳。
这屋里除了那阵嗡嗡,什么都没有,静得邪性,静得她肯定以为我睡着了,静得她连等我睡着这道程序都省了。
她把呼吸压得这么死的动静,我熟。
我小学三年级得肺炎发高烧那宿,她就是这么坐在床沿上给我擦身降温,一整夜,把自己的呼吸压得一丝不漏,怕我听着她累。
那时候她压呼吸是为了让我睡踏实。
今晚她压着,是知道墙这边有个二十三岁的儿子,耳朵正贴在墙皮上。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照样把袋子拖出来了。
耳朵死死贴在墙皮上,冷灰蹭了半张脸,我半点知觉都没有。
隔着一堵墙,一拃厚的水泥板子,我听见我妈把那个嗡嗡响的东西攥在手里,听见被子的窸窣声一阵急过一阵,听见床板跟着一拱一拱地吃劲,沉闷,克制,又克制不住。
我咽了一口,嗓子眼里跟吞了把沙子似的。
嗡嗡声持续着,一阵,又一阵。
没有表,我数不清过了多久,只觉得后槽牙咬得发酸,太阳穴突突地跳,身底下的床板叫我自己绷出来的劲儿顶得微微发颤。
那声音忽然变了。
高亢尖细的震颤,毫无预兆地钝了下去,跟一根烧红的铁丝猛地扎进猪油里似的,整个闷住,沉下去,变成一种又厚又浊的震动,噗的一下,跟着带出第一声黏腻的响动,隔着被子,隔着墙,细得几乎听不见,又清清楚楚。
叫温热的湿肉裹住了。
我的手,毫无预兆地,直接插进了大裤衩里。
我攥住自己的那一瞬间,差点没叫出声。
硬得发紫了,早就硬得发紫了,从听她洗澡那时候顶起来,到刚才柜门响,再到这会儿,一直没下去过,胀得整个裤衩都兜不住,青筋在掌心里一跳一跳地蹦,烫得吓人,跟攥着一根刚从火里抽出来的铁棍似的。
包皮叫涨劲撑得紧紧的,顶端那点湿意蹭在手心里,黏的。
墙那边,闷响一声比一声沉。
进出的动静是有的。
得听,得拼了命地听,得把呼吸彻底掐住、把半边身子的血全抽到耳朵上才捉得住的细响,一下,一下,隔着被子,隔着墙,顺着水泥板子渗过来。
噗叽……噗嗤……咕啾……
湿得不像话。
每一下进出,都有黏稠的汁水叫捣烂了、排挤出气声的湿滑动静,噗叽,是进去,咕啾,是拔出来半寸又碾回去。
我听过水声,听过床板声,这种声音我二十三年头一回听见过,跟拿一根针扎进耳朵眼儿里似的,细,尖,扎进去就往脑子里钻。
她湿成那样了。
……
夏凉被叫她蹬到了床尾,胡乱堆着。
薄棉睡裙整个卷在肋骨下方,堆成乱糟糟的一团,露出底下被细汗浸得发亮的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
两条丰腴的腿大开着,膝盖弯曲,高高支起,支一会儿,又脱力似的向两侧倒下去,倒一半,又绷着劲儿支回来。
她的左手五指深深陷进粗布床单里,手背上青筋暴起,把床单攥出几道死褶,攥紧了,又一点一点松开,再猛地攥紧。
……
我的右手彻底不听使唤了。
上下,上下,频率根本由不得我,墙那边什么节奏,我这边就什么节奏,跟叫那根看不见的线穿了似的。
她快,我快,她那声噗叽一沉,我攥着肉柱的手就狠狠撸到底,虎口撞上小腹,闷疼,也不停。
脑子里轰的一声,烧穿了。
我想推门。
那扇门没锁,哒了一声就没有第二声,她给我留的,兴许是忘了,兴许没忘,我不管,我就想现在爬起来,光着膀子穿过客厅,一把推开那扇薄板门。
我想把她手里那根嗡嗡叫的破硅胶夺下来,拔出来,扔到地上,扔得远远的,让那截假东西在地上滚。
我想用我自己的,我这根十七厘米的、烫得滴水的真东西,整根,一口气,顶进去,顶到最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