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深藏、难以察觉的落寞,心底怜惜更重几分。
他坦然作答,语声温和真挚:
“行路天夜风凉,见你睡得安稳,不忍惊扰,便顺手为之。若是寻常同伴,我自会依规照拂,尽本分而已。”
话音微顿,他目光落于她温婉落寞的侧脸,心底那股不由自主的护惜之意,悄然流露,添上一句连自己都未曾深思的真心话:
“只是……看见你孤寂疲累的模样,总觉得,你本该被人好好照看。”
一语落罢,如风落心湖,轻轻撞在莫青青紧绷许久的心弦上。
先前心底那点因“他天性博爱”而生的怅然,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并非全然一视同仁的善意。
原来在他眼底,自己是特殊的,是值得被格外疼惜、格外善待的。
心头悸动翻涌,枷锁寸寸开裂,可转瞬之间,所有理智、所有顾虑再度回笼,死死压住那份险些破土而出的贪恋。
她强压下心底万千波澜,笑意温婉浅淡,看似云淡风轻:
“许久无人这般惦记我了,一时倒是有些不习惯。”
陆岑桓听得她话语中深藏的孤寒,眼底温柔更沉,字字真诚,句句体恤:
“莫姨独撑丹鼎数十载,风雨自扛、冷暖自知,早已太过辛苦。此番同行路途漫漫,不必事事硬撑。有我在,自会护你一路安稳,替你分去几分疲累。”
夜风悠悠,云海漫漫。
咫尺相伴,两两心知,却又两两难言。
长夜未尽,心潮暗涌,所有禁忌与温柔,尽数藏于这片无人知晓的长空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