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袅袅,一室温馨松弛。殿中只四人闲谈,氛围安然自在。
玉挽凝端盏轻抿,神色从容淡然,缓缓开口点明现下局势:
“近日我已将倾剑阁阵法彻底修缮完毕,锁云大阵攻守兼备、闭环无漏。自此后方安稳,再无后顾之忧。”
这句话平淡落地,却像一层轻轻落下的定音锤。
沈潇唇角笑意浅浅,心底离愁却又重了几分。她懂事温柔,从不会拖累大局,可离别将近的不舍,终究难以全然掩饰。
陆岑桓轻轻点头,眸光沉静温润:
“我已知晓。连日蛰伏观望,我身心、战备、局势推演皆已妥当,随时可奔赴南疆入局。只差最后一阵东风,便可启程。”
殿内短暂静谧,温柔之下,暗藏风雨将至的张力。
闲谈渐入正题,莫青青脸上的轻快笑意稍稍收敛几分,眉宇间缓缓浮起丹鼎宗主独有的肃穆与沉稳,正色开口道出来意正事。
她端坐身姿丰润端雅,深绿织锦裙身衬得她气场沉静可靠,字字郑重:
“我今日专程前来,除了给潇潇送安胎丹,还有一桩大事相告。无情宗萧寂寒宗主此前跨域传讯求援。南疆近年瘴毒暴涨,毒性阴诡刁钻,专克无情道寒寂心法,再叠加地底妖族残息外泄、暗处人手布局搅局,如今妖患、人祸、毒乱三线交织,局势愈发棘手。”
“天下奇毒,唯我丹鼎一脉可解。所以,待此间事了,我会亲自南下南疆,驰援无情宗,解析毒理、救治沦陷修士。”
听完这番话,陆岑桓眸色一亮,心头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
他连日最忧心的,便是南疆无解毒瘴害人、无人能破局。如今莫青青决意亲赴南疆,等于整片南疆毒乱,终于有了最可靠的破局希望。
他当即眸光坦荡,语气温柔又笃定,带着十足的担当:
“那便再好不过了。有莫姨出手,南疆苍生万幸。只是我必须多说一句,莫姨你常年主攻炼丹疗愈、济世救人,攻坚杀伐本非你所长。”
“哪怕随身带有宗门至宝护身,可南疆遍地诡诈、人心难测、妖瘴丛生,孤身南下太过凶险。”
他目光诚恳,字字真心:
“此番入局,我护你一路同行,保你来去安然、无惊无险。”
一句稳稳当当的守护承诺,坦荡赤诚、温柔厚重,不带半点虚浮。
就是这一句话,轻轻撞进了莫青青心底。
她素来豁达通透、人情练达,自认道心清明,早已将儿女情长看淡。
可面对少年这般纯粹、周全、事事为她考量的真诚担当,她心底那点常年被刻意压下的隐晦情意,瞬间被轻轻勾起。
心底骤然泛起层层细密的涟漪,软软的、暖暖的,散不开、压不下。
素来成熟从容的她,此刻竟难得生出几分熟女的羞怯温婉。心口微烫,耳尖悄悄染上薄红,那张明媚温润的脸庞浮起一层淡淡的羞赧。
她下意识垂了垂眸,长睫轻颤,刻意避开陆岑桓坦荡清澈的目光,原本轻快流利的语速,微微顿了半拍。
丰盈温婉的身姿微微绷紧,细微的失态,更显她此刻心绪纷乱。
熟人面前的那点可爱羞怯,藏都藏不住。
陆岑桓心思干净纯粹,满心只挂着大局与她的安危,丝毫未往私情上多想。
见她忽然垂眸、面色泛红、神色略显凝滞,他只当她是路途奔波、旧疾初愈气血不稳,当即轻声关切询问:
“莫姨,你面色有些发红,是不是身子稍有不适?你旧疾刚好,莫不是赶路劳神,牵动了经脉?”
被他温柔直白地关心,莫青青心头更羞,连忙快速压下心底翻涌的涟漪,抬眸扬起笑容,故作轻松地摆手掩饰:
“没有没有,一点事都没有。大概是殿里炉火太暖,烘得脸上发热罢了。”
她语气轻快、灵动自然,努力恢复平日坦荡模样,可耳尖那抹浅红,依旧迟迟不散,衬得她成熟温婉的眉眼多了几分娇软动人。
一旁的沈潇温柔单纯,只隐约觉得此刻气氛微微微妙,心底浅浅疑惑,却全然猜不到缘由,只安静含笑坐在一旁。
唯独玉挽凝心思剔透、察人入微。
她将莫青青这一瞬的羞怯、垂眸、脸红、心神纷乱,尽数看在眼里,心底瞬间洞明一切。
一丝极淡的醋意悄然漫开,可她神色依旧沉静温柔,不当众点破、不扫场面,只是凝出一缕极细的私密灵音,悄然传入莫青青识海:
“你喜欢桓儿?”
突如其来的私讯,让莫青青心神猛地一慌。
她素来坦荡大方、成熟通透,从未有过这般被人一语戳破心事的窘迫,当即急急以灵音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辩解:
“挽凝你可别胡说啊,你和潇潇早已和他结为夫妻,潇潇还怀着孩子,我身为丹鼎宗主,守心正道,怎会对晚辈生出这般逾矩念想?”
嘴上辩驳强硬、理智清明,可被戳破心事之后,心底那点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