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是太皇太后的深紫色常服,一套是甄太妃的藏蓝色常服,都是她们来时穿的便装,不带品级纹饰,方便出入不惹人注目。
两个女人各据梳妆台的一端开始更衣梳妆。
太皇太后的动作俐落干脆,她多次来过,对这套流程已经驾轻就熟。
解开亵衣,擦净身上残留的精液和汗渍,换上中衣、外衫,束好腰带,将头发重新梳拢挽成髻,插上素银簪子,最后在脸上薄薄地敷了一层粉,遮住面颊上残留的潮红。
甄太妃的动作慢得多。
她一边换衣裳一边忍不住对着铜镜端详自己的脸,时不时伸手摸一摸脸颊,摸一摸额头,摸一摸脖颈,每摸一处就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你再摸下去天都亮透了。”
太皇太后已经穿戴整齐了,坐在一旁等着。
“姐姐别催。”
甄太妃笑着说:
“妾身头一回见着自己这张脸年轻了这么多,多看两眼怎么了。”
“你在宫里有的是时间看。”
太皇太后的语气不耐烦……
但没有真的催促。
甄太妃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换好了衣裳,将长发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圆髻,插了一支素银步摇。
她最后对着铜镜正了正衣领,然后转过身来面对太皇太后。
“姐姐觉得如何?”
她展开双臂转了半圈。
太皇太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换好衣裳的甄太妃看起来像是一个四十五六岁的富贵人家的夫人,面容秀丽端庄,身段丰满匀称,举止间有一种成熟而从容的韵味。
若不是事先知道她的真实年岁,任谁见了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正值盛年的美妇人。
“还行。”
太皇太后又说了这两个字。
甄太妃笑了:
“姐姐就不能换个词?”
“不能。”
甄太妃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她走到太皇太后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并肩坐在接引殿的长椅上,面前是一面大铜镜,镜中映出了两个穿戴整齐的贵妇人的身影。
一个深紫,一个藏蓝。
一个面容威严端庄,一个面容秀丽妖娆。
谁也看不出来。
这两个衣冠楚楚的女人在半个时辰前还赤身裸体并排骑在两个男人身上被灌满了精液。
甄太妃看着镜中两人的身影,忽然伸手拉住了太皇太后的袖子。
太皇太后微微侧目。
“姐姐。”
甄太妃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妾身有句话想跟姐姐说。”
“说。”
“以后续命日……”
甄太妃的手指捏着太皇太后的袖口,微微用了些力:
“不如一起来?”
太皇太后没有立刻回答。
“总好过一个人。”
甄太妃继续低声说:
“那两根东西太凶了些,三日三夜不歇,一个人扛着实在吃力。
两个人分担也好,轮着歇口气,总不至于被操到……”
她顿了一下,咽下了后面的话。
太皇太后的面色没有变化。
“再者说。”
甄太妃的声音更低了:
“妾身一个人来,路上的行踪要遮掩,宫里的耳目要打点,万一哪天被人察觉了,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但若是跟姐姐一道来,便好说了。
姐姐出宫祈福,妾身随行侍奉,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太皇太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理由比“分担”更有说服力。
她确实每次出宫来清虚观都要费一番心思遮掩行踪,秋嬷嬷虽然忠心但毕竟只有一个人,能做的有限。
若是甄太妃同行,以“太皇太后出宫祈福,甄太妃随侍”的名义,确实比各自单独出行安全得多。
“妾身知道姐姐不愿跟妾身一道。”
甄太妃轻声说:
“妾身跟姐姐斗了几十年了,姐姐心里头不痛快,妾身明白。
但姐姐,咱们如今……”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咱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这件事,妾身知道姐姐的底细,姐姐也知道妾身的底细,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
与其各自提防着,不如……”
“够了。”
太皇太后打断了她。
甄太妃闭了嘴。
接引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太皇太后看着铜镜里自己和甄太妃并肩而坐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再说。”
她终于开口了,只说了两个字。
甄太妃的眼睛亮了一下。
“再说”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