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都排挤一空。
二阶中期妖王!足以媲美筑基中期修士!
陈行地图上也没标有这个二阶妖王!
“你管这叫寻到了?!”
陈行几乎咬碎了后槽牙,破口大骂了一声,半点逞英雄的心思都没有,转身拔腿就逃!
两人一前一后,在密林中拼命狂奔。
然而不过十数息的光景,陈行便察觉到了致命的差距。
他修习的缠丝步长在方寸之间的闪转腾挪,在直线的长途奔袭上却乏善可陈。
而娄碎玉修习的显然是精妙的身法,每一步踏出皆有如水流分潮,快得在枯叶上带起连串残影。
哪怕娄碎玉下身塞着异物,两人的距离依旧在不停的拉近。
前方的陈行甚至能清晰听到身后那女人轻微平稳的吐息声,甚至能看清她回眸时,嘴角那一如既往挂着的温和微笑。
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孔落在陈行眼里,简直比身后的妖兽还要教人发寒。
眼看再这么跑下去,自己铁定要成为身后巨蜂宣泄怒火的肉盾,陈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轰!”
体内气血骤然奔腾如雷,锻体诀毫无保留地自发催动!
骨节噼啪脆响间,陈行整副身架在灼热的气息中硬生生拔高了小半截,肌肉结实隆起,直接将青衫道袍撑得紧绷。
他索性彻底弃了缠丝步,两腿灌注巨力,每一步踏在泥地里都留下深达半尺的沉重脚印,蛮横地向前冲刺,周身翻滚的纯粹肉身气势,竟隐隐与身后碾压而来的二阶蜂王有了几分对峙的风范。
狂奔途中,陈行指尖不歇,大把灵力化作草木种子飞速甩落在沿途的泥土与竹根之下。
“起!”
伴随着他的低喝,身后刚刚追近的蜂王身下,数根粗壮如黑铁般的暗红重藤破土暴起,如重矛般撕裂虚空,狠狠刺向那头巨蜂的面门!
然而二阶中期妖物的凶悍远超预料。
蜂王那对复眼红芒大盛,数道如弯月的风刃呼啸横扫,瞬间将刺来的重藤生生斩成漫天碎木!紧接着,庞大的重甲身躯凭借冲击正面撞来,硬生生将剩余的铁藤撞成粉碎!
铁藤仅仅阻滞了蜂王不到半息的时间,后方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恶风,依旧死死咬在两人身后,越贴越近。
陈行心知肉身蛮力跑不过这头长翅膀的凶物,当即身形猛地一缩,散去了周身紧绷的锻体诀,身架恢复如常。
娄碎玉已然轻巧地追平了他的身位,长发拂过他的肩头,正打算顺理成章地越过他,将身后的灾劫全盘甩在他头上。
想得美!
陈行双手骤然一结印,袖中两道寻常的青翠灵藤破空探出,如同捕食的青蟒,以刁钻的角度呼啸横空,自侧方猛地一把死死缠绕在了娄碎玉平坦纤细的腰肢之上!
紧接着,陈行借着娄碎玉前冲的强绝势头猛地沉腰一拽,借力打力,整个人宛如出膛炮弹般向着她倒卷贴近!
娄碎玉温和的神色微滞,右手界尺微翻,便要斩断腰间缠绕的青藤。
然而杀意瞬间自身侧袭来。
陈行已然借力拉近到了她身侧不过半尺之地,左手探出,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已然凝聚出一团散发着高温暗红火球,抵在了她那件一阶内甲边缘,声音气恼道:
“你敢斩断,老子立刻把火球塞进你怀里,咱们一起捏碎玉牌滚出去!”
暗红火球贴着内甲边缘吞吐着灼热的燥气,隔着薄布烫在娄碎玉的胸口上。
娄碎玉眼尾微垂,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火光,终究散去了指尖正欲反手挥落的界尺灵光。
她没有去争辩,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微抬,自腰间残破的袖囊里摸出两张泛着淡青微芒的分风符。
指尖灵力微吐,符箓无火自燃,两道青色气旋顺着她的脚踝盘旋而起,原本被陈行沉重身躯拖累的遁速硬生生恢复。
两人并作一处,在昏暗泥泞的竹海深处亡命奔逃。
然而,身后的凶险并未因符箓的加持而有所减退。
不知为何,那头刺魂蜂王竟像是认准了这两人一般,复眼死死锁定着前方的气机,庞大的重甲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振翅,撕碎无数拦路的古竹,非但没有被甩开,彼此间的距离反倒在一点一点被蚕食拉近。
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恶风已然如跗骨之蛆般拍打在两人的后背上,刺魂蜂群尖锐的振翅轰鸣更是震得人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一路飞遁之下,娄碎玉脸上那抹习惯性的浅淡笑意终于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
她紧抿着薄唇,神识竭力在周遭飞速扫视探查。
蓦地,娄碎玉眸光微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视线猛然转向右前侧一片低矮石坡。
她微微偏过头,白发被狂风吹得拍打在陈行紧绷的侧脸上,语气急促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奇特的平稳:
“那边有人,往那边打几个火法。”
陈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