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确确实实,短时间内没了草逼的心思。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裁缝铺阁楼厢房夜】
少妇端坐台前,点着胭脂,正找补着是不是她不够漂亮,不够身段婀娜,所以公子才不愿意留下来。
为此,自她目送完公子离去回来时,已经坐了足足两个时辰,查漏补缺。
扪心自问,自嫁人以后,她已经许久不曾点缀胭脂俗粉了。
没别的原因。
只因为这里无人值得她如此作为。
不论是谁。
哪怕是明华阳也配不上。
而也正因如此,等中年汉子回来时,见到自家娘子破天荒的坐在那张几欲快要结网的台子前打扮自己,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毕竟他为了坎教的大业,实在是无心顾忌儿女情长,当初娶她,也不过是因为可以有一个合适的身份掩人耳目,并无多少真情。
她同样如此,无非是因为他十几年前还像个人样,矮个子中拔高个,混口饭吃,仅此而已。
这对相互熟稔,却又极为陌生的夫妻,自他带着酒气推门进屋,愣是一句话也未说,洗漱完了便翻身上床,灭了油灯,惹得本不想与他多费口舌的她也点燃了火气,骂了一句,“明华阳,你吃屎了?”
漆黑中,他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说道:“更年期到了?火气这么冲。”
“你没看见我在点胭脂?”
“哦,然后呢?”
孙彩瑛忽然不说话了,继而默然上床平枕卷被,明白了一场悄无声息的默契。
他猜到了,却不愿意将话说死。
那她也给他留份薄面好了。
相敬如宾,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