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能看见光,我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你还替我算这个。”
“我算过。”
她说,“你这些年租给别人的每一间,你挑人的时候都看屋里有没有光。”
我把那张纸拿起来叠了一下。
她站在桌边看我叠,看完伸手把纸接过去,压在她那本新本子底下。
“那这一张我先留着。”
她说,“等你定了,我把它撕了。”
“撕它干什么。”
“留着。”
她说,“我怕你以后忘了我替你算过这一笔。”
“礼拜六还有一处。”
我说,“林晚带我去。”
“你去。”
她说,“我礼拜六上班。”
“她说回来跟你讲。”
“她讲我听不懂。”
她说,“你讲。”
我把桌上那两张纸收进抽屉。
抽屉最里头那本收租本还在,封面磨白了,边上卷起来。
这三年我在这上面记了三个门、几十个人的名字、每个月谁什么时候交钱。
今天我在别的房子门口站着,人家问我是不是业主,我说是,下个月就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