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服啊。别什幺都堆着不洗,臭袜子扔得满宿舍都是,也不怕同学笑话你。”
我嗯了一声。
她没再接下去。
手指在我脚心上又勾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我的脚,起身去旁边的桌上挤了一点护手霜在掌心搓了搓,擦完了手就走到客厅那边去了。
过了两分钟我听见阳台的推拉门开了。
我坐在书桌前面,手里的笔搁在卷子上没动。面前那道数学大题的第三问还空着,但我的脑子已经不在题目上了。
她刚才那句话说得太平静了。
我知道她想问的大概率是“你上了大学还会想妈吗”。
……………………
『? 五月十二 · 星期一 · 21:5 · 出租屋·客厅 ?』
倒计时“26”。
时间走到五月中旬的时候,空气里的东西变了。
变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节奏感。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每天少一个,从三十几到二十几的跨越在心理上比从五十到四十来得更压迫。
那天晚上我做完了最后一套英语卷子出来,她坐在沙发上,遥控器搁在腿上,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到几乎听不见,屏幕上在放什幺家庭伦理剧,两个人在吵架,嘴型张得很大但客厅里只有空调的风声。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她把遥控器递过来让我选台。
我没接。
“妈。”
“嗯?”
“周六还来吗?”
她知道我问的不是周六上不上课。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手,手指在睡裙的布料上搓了搓。
“从明天开始咱们消停消停吧。”语气上没什幺波动,她是想让我专心备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