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测。
如今又欲掌兵赴边,是否……」
崇祯抬起眼皮,平静地看著他:「徐伴伴,水至清则无鱼。
边镇走私通番是常态,几时真正干净过?朱纯臣家破人亡,只因他不会当朱献忠!
」
崇祯说的当然不是真正的原因,朱纯臣家破人亡的真正原因,是他没经受住「历史的考验」!
当年闯贼破城时,他要能来个护驾出逃,这回他无论如何都能保住!
不过这理由没法说
他站起身,慢慢地踱到窗边,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魏忠贤那点心思,朕清楚。
他想给侄儿一条献忠保家的路。
心思是私了点,但只要不误了朕的大事,朕不在乎。
」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当前北线的大局,在于能否拉住虎墩兔,不让他西窜,不让他倒向黄台吉!
只要『以打促和』能办成,让虎墩兔知道疼、知道怕,最终乖乖坐下来谈,朕不在乎他们分润些军功虚名。
些许级功劳,朕赏得起,也懒得去计较。
」
徐应元立刻躬身:「皇爷圣明。
是奴婢狭隘了。
」
崇祯转过身:「让下面的人盯紧大同。
一有真正的军情急报,立刻传来。
其他的,由他们去。
朕,只要结果。
」
「奴婢遵旨!
」
漠南草原,天高地阔。
插汉部林丹汗的金顶大帐立在风中。
帐内的气氛凝重。
后金使者希福、范文程,以及晋商范永斗,站在帐中。
他们带来了丰厚的礼物:成箱的金银、闪亮的东珠、厚实的皮毛。
林丹汗坐在虎皮椅上,面色威严,眼神深处藏著不老少的焦躁。
希福刚刚代表黄台吉开出的条件:承认他为漠南漠北蒙古的共主,大元的可汗,承诺联合攻击敌对部落,双方联手共同对付明朝,并强迫明朝向两家分别进贡。
帐内的插汉部贵族和将领们窃窃私语著,神色各异。
几个彪悍的将领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摩拳擦掌,显然被后金的承诺和眼前的利益打动了。
但林丹汗的叔父粆图台吉却皱紧了眉头,上前一步:「大汗,明国虽有时吝啬了些,但终究是地大物博,和咱们往来多年。
金人如狼,其心叵测,骤然与之联合,恐遭反噬啊!
」
苏泰福晋也轻声开口,语气带著忧虑:「大汗,明朝刚将我送回,部众也得以归还,总算是一份恩情。
我们转眼就与他们的死敌结盟,背信弃义,只怕……不是英雄所为,也会让部众寒心。
」
范文程站在一旁,适时地插话,声音温和却带著锋刃:「福晋、台吉此言差矣。
明朝内部党争激烈,新皇帝刻薄寡恩,正在清算勋贵官僚。
其国力早已空虚,所谓送还福晋,不过是无力北顾的缓兵之计。
我大金国汗雄才大略,兵强马壮,才是真正的依靠。
」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抛出了消息:「更何况,我大金天兵刚刚在朝鲜取得前所未有之大捷!
朝鲜王京汉城、西京平壤,均已为我攻克!
朝鲜李王在数千明军保护下,狼狈逃往江华岛。
我朝莽古尔泰贝勒爷率军追击,于汉江畔大破明军,阵斩数千,俘获丁口万余!
明朝连其藩属都已无力保全,自身难保,又如何能做蒙古诸部的依靠?」
范文程的话没说完,威胁与利诱之意显而易见:「若插汉部此时犹豫不决,一旦我大军西向,当其冲的……」
林丹汗听著双方的争论,脸色阴晴不定。
他这个北元可汗,当然是用不著后金来承认的,他又不是儿大汗。
真正让他动心的是借后金的精兵对付眼前咄咄逼人的大明!
一个总是被个大明的死太监欺负的「大汗」,还怎么号令草原?这场子,必须找回来。
但是代价是什么?
借兵的代价,他承担得起吗?
就在这时,帐外一名探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调:「大汗!
不好了!
南边来的急报!
明国……明国大军出塞了!
」
帐内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都聚焦过去。
探马喘著粗气,继续喊道:「不是小股人马!
是……是大军!
漫山遍野,旌旗遮天!
打的是……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魏』的旗号!
另外还有什么『提督太监』,『镇守太监』的认旗!
是明国那个九千岁魏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