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气冷,供销社大门口拉了门帘挡住外面的冷空气和飞雪,也彻底挡住了沈意棠的身影。
“咋了?有东西掉在供销社了?”同学见沈凤琴频频回头望着供销社,担心地问道。
“没啥。”沈凤琴摇头,又掂量着荷包里的糖果,寻思待会儿够不够分
供销社里,沈意棠挑选了一瓶橘子罐头和杨梅罐头,又另外买了一包桃酥,这才拿着钱票去柜台结账。
帮忙打听沈国庆亲生父母的那个朋友,因为某些原因没出现。
只是把打听到的消息和地址,以写信的方式寄给沈意棠。
沈意棠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找过去,这边的胡同特别窄,而且特别长,这时候的门牌号也不像后世那样清楚。
沈意棠找了半天没找到人,就想找人问问。
但这会儿是上班的时间,路上根本没啥人。
沈意棠带着沈国庆又往前走了一会儿,这才瞧见了一个出门买豆腐的大娘。
沈意棠就拉着沈国庆上前问路,那大娘抬头看清楚沈意棠的脸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这姑娘长的真齐整,哪怕穿的厚,也能看出漂亮的身条儿来,而且眼睛长的特别水灵。
买豆腐的大娘瞬间就笑起来:“姑娘,你重新说一遍,刚才光顾着看你了,忘记你问的啥了?”
这大娘没带着恶意,沈意棠也大大方方的笑着重新问:“大娘,请问你认识汽水厂的常三德吗?听说他们家就住在这附近。”
“哦,你找常三德啊,我认识……走走走走,天冷,我先带你过去……”
大娘自来熟地拉着沈意棠朝胡同里走去,边走边说:“常三德就住我隔壁,你们就是常家丢失的娃吧?”
说着大娘还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当年常三德的娃,刚出生没多久就丢了。这些年两口子一直在找孩子,也没再生育……”
沈意棠安静听着大娘的话,如果真像这个大娘所说那样。
常三德夫妻这些年一直在找孩子,也没再生育,那么他们肯定会对国庆好吧?
沈意棠低头,把大娘说的话,翻译成了手语。
沈国庆抿嘴儿看着,在得知他们这些年一直找孩子的时候,眼睛也有些红。
沈国庆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朵,他的耳朵听不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嫌弃?
想到这里,沈国庆眼睛比刚才更红了,因为他想养父母了。
这些年他耳朵虽然听不见,可是养父母却把他当正常孩子一样去对待。
耐心的教会他看唇语,送他去学手语,教会他怎么去和这个静谧无声的世界交流。
每当想起惨死的养父母,沈国庆心里就特别难受,也恨那些害死养父母的坏人。
他做梦都在想着替养父母报仇。
可惜他还太小了,啥也做不了!
沈国庆低着头,拿袖子偷偷擦眼泪的动作,也被沈意棠悄悄看在眼里。
她揉了揉沈国庆的小脑袋,无声的安慰着他。
“姑娘,常三德就住这里面。”大娘把沈意棠姐弟带到胡同口最里面,指着一个小四合院说。
“正巧我和他们也住在一起,不过他们去上班了,你先去我家歇一会儿……”
大娘推开四合院的门,朝里面高声喊道:“瞧瞧我把谁带回来了。”
这话有点儿不对劲儿。
普通人带刚认识的人回家,哪里会问家里人,说看我带谁回来了?顶多和家里人解释一句带回来的人是谁。
而这个大娘的话,更像是在和别人通风报信。
而且这大娘的手还紧紧拉着沈意棠,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沈意棠下意识停住脚步,也看见了从四合院里走出来的男人,正好就是她在绿皮火车上见过的人贩子。
糟了。
沈意棠瞬间甩开大娘的手,拽着沈国庆就往外跑。
谁能想到热情好客的大娘,会是人贩子呢?
而且这个人贩子还对他们要找的常三德了如指掌,说起常家丢孩子、找孩子的事情来,更是头头是道。
无论谁来都会以为这个大娘是常三德的邻居,而且是关系很好的那种。
也难怪沈意棠被迷惑了。
毕竟谁能想到,居民积聚的胡同口里会住着人贩子呢?
从屋里走出来的男人贩子,也看清楚了沈意棠的脸。
嘴里‘哟呵’一声,心想真是冤家路窄,上次这女人在火车上举报他们是人贩子,害得他们半路跳车。
现在竟然在京城遇见了,人贩子哪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不仅要抓住沈意棠,还要让沈意棠尝尝他的厉害。这么水灵的好货,卖出去得值多少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