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看了他一眼,周诚缩了缩脑袋,又不屑的朝百里辞冷嗤了声,走了。
看着百里辞,南易拽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小心问:“我昨天没对你做什么吧?”
想到昨晚,百里辞眼眸微晃,再抬眸眸色沉静:“没有。”
“那我怎么在你床上睡……”
“你没记忆?”
“醒来记不太清楚了。”
既然忘了他不可能给他重复,便道:“酒醉。”
“啊?”
他表情太疑惑,眼睛又生得漂亮,圆圆睁着竟有几分可爱,百里辞想,但很快皱眉,为什么会觉得他可爱?
“抢床。”
“抢……”不会吧,这么丢人?
百里辞不愿与他多交谈,起来脚还是不能使力,另一只脚还好,一瘸一拐的挪动,南易将他扶住。
“你一个病患怎么总喜欢走路?不知道这样不利于伤口恢复?”
百里辞只是说了个床字。
南易就闭嘴了。
昨晚把他床抢了,后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该不会是他把人逼走的吧?
——昨天发生什么了?
【宿主,昨晚你把我屏蔽了】
系统说的委屈,酒醉之后意识不受控制,连带着它也被关闭了。
——……
还要赶去请安,南易把百里辞交给绿儿,他去了太康宫,太后虽然也疼他,但规是规矩是矩。
他把百里辞带去齐和殿的事太后也听说了,在他们请完安留下孙儿。
“怀凝,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跟敌国质子he了(16)
太后两鬓已白,眉眼间的神态,没有多少老人家的慈祥,经过时间沉淀严肃而高贵。
南易心里明白太后说的是什么,认错:“是孙儿考虑不周。”
“百里辞虽是质子,武国也不是弱国,凡事要有分寸!皇帝把你惯的这般骄纵,当真是害了你。”
自古以来皇帝越偏心一个人那个人就越危险,说好听点是宠,难听点就是挡箭牌。
大周皇倒是没有那么坏的心思。
他就是爱屋及乌罢了。
想着自己在位定会护好怀凝,哪怕百年后仙去,也会将儿子安顿好。
便由着他骄纵。
太后跟皇帝宠着,后宫女人自然做样子拉拢,有儿子的心里不知道都恨成什么样了。
但是她们没办法。
以前有个妃子仗着自己怀胎,又颇为受宠,便不满白钰分她关注。
将白钰推进荷花池陷害给旁人。
皇帝最后还是查到了,震怒。
下令处死林妃,连孩子也不留,这件事让后宫所有女人再不敢打三皇子的主意。
“孙儿知错,他的伤跟孙儿脱不了干系,孙儿想向他道歉才做出失分寸的事,他现在受伤不能移动,就让他在孙儿那休养吧。”
皇太后心里清楚这孙子对百里辞的态度,把人放在自己宫殿里,这是要关上门来羞辱欺负?
所有人都觉得他把百里辞带去齐和殿是为了私刑方便。
“你最好有些分寸。”
皇太后觉得警告都对他没什么用了,只希望别把人弄死,到时候不好向武国交代。
一番教育后,南易终于被放走了,又去帝后那请安。
一圈绕下来中午了。
偏殿。
百里辞坐在软榻上看着棋盘发呆,红发散落在肩,眉眼孤寂,表情很淡,猛地看去像个没有情绪的假人。
南易问,“吃过了?”
百里辞这才回神,抬眸看着他。
坐在他对面将装着黑子的棋盒拿到身边,看着棋盘,落子,“你受到的伤害绝大部分缘自于我,抱歉。”
百里辞微愣,心脏紧跟着跳动幅度不受控制,皱眉:“白钰?”
他狐疑地喊了声,因为这根本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和说出来的话。
“你想要什么?”
“什么意思?”
“作为歉意,弥补。”
“……”
白钰太反常了,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百里辞未再言语。
南易则道:“你可以好好想想,想到再告诉我,上午老五的话别在意,他本性不坏,就是被我带坏了,以后会让他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