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送
硝烟在林逸眼前弥漫,让原本就被鲜血染红的视野更加朦胧模糊。头疼欲裂的他强忍着撕裂身体般的剧痛支撑起不知碎掉多少骨头的身体,喘息道:“还有活着的人么?”
低沉的声音让大部分匍匐在地的躯体有所反应,见此情况的林逸叹了口气:车厢毁掉了,至少自己保住了大多数人的性命他撑着疼痛的都快要麻木的躯体,依靠在了一处较为软润的岩石上,像脱离水源的鱼一样打孔喘息着。
尽管空气进入气管的感觉就像是烧红的木炭硬生生地塞进肺中,但是林逸还是无比的欣喜:自己仅凭借车上装载的防护体系和自身发散出的内力制成的薄膜让这一车的人活了下去。哪个入行半年的新人可以做到?恐怕就算是详情和孟鸿也会对自己的存活瞠目结舌吧
“哈,那接下来玉龙要灭我满门的情况该怎么办呢虽说全家就我一个活人了”林逸闭着双眼,遮挡住刺目的阳光,一边满不在乎的喃喃自语着。不过,想的太多也是一种烦恼,以自己的实力能不能带领他们走出这片荒野还说不准呢
自己另一只手臂突然被轻柔地拉了起来,同时耳边也响起了比风还要温柔的话语:“自自语什么呢?有地方受伤吗?”
不用挪开手掌,仅凭着语气就可以判断对面是谁的林逸笑道:“右臂和左腿都没有知觉,也无法活动。估计是断掉了还有,你的通讯手表还能使用吗?”他活动一下自己的左腕,原本绑着手表的部位此时空了出来,不知道金属质地的表带是什么时候断裂脱离的。
“呐,如理所见——坏掉了,而且我也没有携带备用的”赵静竹摇晃着从口袋中拿出的手表在林逸的眼前摇晃着,被一片不规则形状的钢片贯穿的手表还在空气中闪烁着幽蓝色的电火花,让人感觉到马上就要爆炸了。
“那么重伤以及死亡的人数有多少?我指的是还可以走路的。”受伤的部位被仔细的包扎好,林逸的眉间皱成了川字型,迟疑的像赵静竹问道。
果然,刚才的轻松表情是拙劣的伪装。在林逸问到关键点后,赵静竹的眉宇马上就黯淡下来,低声道:“被你打晕的郑捷当场死亡,重伤者也在之后不久停止了呼吸。其他的人都是一些不碍事的轻伤,现在唯一保持清醒的重伤者只有方雅了她是凭着接近武师的身体素质才强撑过来的。”低落的眼神不经意间落到了似乎在闭目养神的林逸身上后,赵静竹不禁瞪大了双眼。
只见头发与双眉雪白一片的林逸浑身蒸腾着犹如水汽一般的银白内力,短时间不可能恢复的骨折,外伤和足以致命的内出血,都在这近乎诡异的内力中重新复原,愈合。持续不断的脆响声从他的身体中发出,似乎这股奇怪的力量正在修复林逸身体中的一些暗伤骨裂。
像气旋一般环绕在他身旁的银白色不断被他的皮肤吸收,被口鼻吸纳。不多时,浓稠似雾的内力变得稀薄并且逐渐消失,而林逸的头发也慢慢恢复成黑色,伤口像奇迹一般消失不见。尽管赵静竹也见识过许多奇怪的功法,但是像这般强大的治愈能力却从未听说过。
“不用像妖怪一般的看着我,”林逸见她惊奇的表情,笑道:“只是利用外界的元气加速了伤口的愈合速度,但是这也是治标不治本。伤势要想完全恢复还是要靠自己身体本身的恢复,现在的状态都不能应付高强度的战斗了。”
林逸话锋一转,像是寒冰一般冻结了赵静竹眼中的希冀:“而且——内力的疗伤功能也是仅限于我自己罢了,凭我的本事现在根本不可能治疗别人。我去看看方雅吧,你们要做好最差情况的心理准备”说着,林逸起身向着一处打扫得比较干净的空地走去。
那里,摆放着一个简易的担架。而担架上躺着的人,正是那个很直爽的女生——方雅。
如果不是她还能发出微弱的呼吸声,林逸都不禁要怀疑这是否是一个死人了:胸口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小半片肺叶消失不见,白森森的骨茬狰狞的暴露在空气中,隐约可以看见赤红虚弱的心脏还在奋力的搏动,维持着她的生命。但更为糟糕的伤口还在腹腔上——一段纤长的钢梁斜斜的贯穿了腹部,锋利的断口还挂着黑红色的内脏碎片
林逸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般严重的伤势只是在进行了紧急止血措施后竟然还可以撑到现在,仅凭这一点就不仅要让自己大感佩服了。可惜情感不可能成为治疗的手段,林逸自身也不会什么高深的外科医术——以往的重伤都是依靠自身的内力以及那个神秘的血统。而且冰冷的理性更是直白的告诉他:目前的状况,他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尽快让方雅结束活着带来的痛苦。
大概意识已经模糊了,林逸并没有在她的脸上找到痛苦的表情,反倒是发现了像是解脱一般的释然,而且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了。他紧蹙着眉头,伸出二指向她的额头注入一缕内力,用于保持神智的清醒。
这显然起了效果,她的双眼慢慢的睁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