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大部队要先回京了。”
沈莞点头“玉茗与我说了。说是太后和各位大臣先行,我们”
“我们晚点再走。”萧彻接过话,“太医说,你体内的余毒未清尽,朕也需再休养一下。不宜车马劳顿。”
这自然是借口。沈莞的毒早就清了,萧彻更是龙精虎猛。
心中明了,可她不能戳破,只得应道“听阿兄安排。”
“明日朕与你共乘一辆马车。”萧彻又道,“朕的御驾宽敞,铺陈也舒适,你坐着不会太累。”
沈莞心中一跳。
共乘马车
那岂不是又要像骑马时那般
她咬了咬唇,小声道“会不会太麻烦阿兄了?”
“不麻烦。”萧彻看着她,眼中神色温柔,“照顾阿愿,是应该的。”
沈莞垂下眼,不再多说。
她心里明白,阿兄这是在找机会接近她。
而她竟也不那么抗拒了。
赵德胜接到旨意时,心中了然。
陛下这是要创造独处的机会了。
他立刻吩咐下去,将御驾马车重新布置。撤去了原本的书案座椅,换上了一张宽敞舒适的软榻。
榻上铺了厚厚的锦褥,又加了一床云缎薄被。四角还悬了安神香囊,置了小几,备了茶点。
一切安排妥当,赵德胜想了想,又从怀中掏出本薄薄的小册子,塞在了榻边的暗格里。
那是他前几日托人从宫外捎来的话本子,讲的是一对男女在行途中互生情愫的故事。文笔缱绻,情节颇为动人。
陛下啊陛下,这次您可得争气点。
翌日清晨,大部队启程回京。
太后和众臣先行,营地一下子空了大半。萧彻与沈莞的马车安排在午后出发。
沈莞在云珠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这这是马车?
宽敞的车厢里,最显眼的是一张几乎占据了大半空间的软榻。
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堆着柔软的靠枕,还有一床叠得整齐的云缎薄被。
车窗挂着淡青色纱帘,阳光透进来,柔和而朦胧。
角落里的小几上,摆着茶具和几碟精致的点心。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
这哪里是赶路的马车,分明是
沈莞脸一红,站在车门口,竟有些不知所措。
坐哪里?
榻边的小凳?可那凳子窄小,坐着定然不舒服。
坐榻上?可那榻太像床了。
她正犹豫间,身后传来萧彻的声音“阿愿怎么不进去?”
沈莞回头,见萧彻已走到车旁。他今日换了身月白色常服,少了些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清俊。
“阿兄”沈莞小声道,“这马车”
“怎么了?”萧彻故作不解,“可是哪里不妥?”
沈莞咬了咬唇,终是摇摇头,提裙上了车。
她在榻边坐下,尽量靠着边缘,留出大半空间。
萧彻随后上来,看见她这副拘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在榻的另一侧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
“启程吧。”萧彻对外吩咐。
马车缓缓驶动。
起初还算平稳,可出了营地,上了官道,颠簸便明显起来。沈莞坐在榻边,身子随着马车摇晃,有些坐不稳。
“阿愿,”萧彻忽然开口,“坐过来些,靠里坐稳当。”
沈莞犹豫了一下,还是往里挪了挪,背靠上了软枕。
确实舒服多了。
马车继续前行,两人一时无话。
沈莞有些不自在,目光在车内游移,忽然瞥见榻边的暗格里,露出书册的一角。
她伸手取出来,是本装帧朴素的书,封面上没有字。
随手翻开一页——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着圈。‘婉儿,这一路山水迢迢,有你相伴,便是人间至乐。’”
沈莞脸一热,慌忙合上书。
这、这分明是话本子!还是那种话本子!
她做贼似的抬眼看向萧彻。他正闭目养神,似乎没注意她这边的动静。
沈莞松了口气,想把书放回去,却又忍不住好奇,悄悄又翻开一页。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