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相见知何日
“她从晚舟回来就一直跟着她,可是晚舟回来的事情她又怎么会知道?”程景良皱着眉,心里的疑惑百转千回,他早就想调查为什么八年未见的宁依微会知道连自己都只能从欧晨那里得到的顾晚舟回来的事情,而且又为什么宁依微会知道顾晚舟在北京,她的踪迹她也一清二楚?
“晚舟之前因为一个官司被对方当事人恐吓,上饿了报纸。”陆子寒低头切着自己面前的牛排,“她会知道也不稀奇,只是”他抬起头来看着程景良陷入深思的样子继续说:“只是晚舟回宁远的事情,她为什么会知道,才是你应该去思考的问题,一个八年来都对你们来说算是了无音讯的,居然会在八年后这么清楚晚舟的行踪,你难道不应该想想,是不是你们自己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吗?”
“你什么意思?”程景良抬头看他,陆子寒眼中若有若无的暗示让他心底开始不安,不可能,从段临笙到程景良自己,没有一个人不对宁依微的阴狠狡诈恨之入骨,不可能会有人把顾晚舟回到宁远的事情透露给她,程景良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些人里出现背叛的人,他不能接受。“他们都对宁依微恨之入骨,你说的,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不是我说了算的,既然你明白我在说什么,我也不多说了,你只要知道,晚舟的安全与否不在于你是否还爱着她,而在于宁依微自己和她身体里被自己幻想出来的另外两个人格,是否愿意放过晚舟。”陆子寒喝了口酒,良久,看着他轻轻说道:“你今天提醒我的,我和晚舟的婚事,我想,如果我和晚舟结婚以后宁依微还是一如既往,或者变本加厉,那么到了那个时候,就像你会愿意牺牲她和你自己一样,我们应该会回美国不,或许不是应该,是一定。”
程景良神游一样地听着陆子寒在自己对面的斩钉截铁:“相比在中国我和晚舟还需要重头再来,我们在美国有比在中国更好的人脉关系和案子可以接,而且美国比中国更加尊重律师这个行业,晚舟刚回国的那次被对方当事人的恐吓,在美国不会发生”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美国,晚舟会更加快乐,因为她没有咋中国一样那么多的牵绊就像你们,就像宁依微”
程景良怎么会愿意顾晚舟再次回到美国,他不能接受,也不愿意接受,他也不愿意段临笙和徐辰溪他们再一次因为自己去面对顾晚舟的离开,就像顾晚舟多少次都保全这么一大群人的关系一样,她走后,程景良便成了这些人的家长,他也该想顾晚舟当初保全众人一样,这次,该换程景良和所有人一起,保全顾晚舟。陆子寒说得没错,顾晚舟不愿把所有的事情和负担放在程景良身上的原因,究其根本,不在于顾晚舟多么好强多么自尊,而是像陆子寒所,因为最终的结果,顾晚舟知道,程景良会选择牺牲掉她,牺牲掉自己。
离开西餐厅,陆子寒开了车直奔顾晚舟家的楼下,抬眼看着那层灯火通明的小复式,陆子寒莫名其妙地开始紧张,明明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明明知道证人颇多,可是陆子寒带着的自我怀疑,却总是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弃打开车门走进那栋楼的大门。
听见楼下保安的呼叫,已经是晚上十点的样子,徐辰溪和段临笙还在陪着两个老人下棋聊天,路桠还在公司加班没有回来,吩咐了阿姨给路桠留了宵夜,顾晚舟便接到了保镖的电话。
“顾小姐,陆先生的车已经在楼下停了快两个小时了。”顾晚舟忽然楞了一下,监控录像上,陆子寒的车停在楼下一动不动,保镖在电话里继续说:“不知道是不是找您有什么事,您看看要不要联系一下陆先生?”
看着监控录像里似乎是陷入了沉思的陆子寒,顾晚舟有些疑惑,披了件外套快步出门,她出现在楼道门口的时候,车里的陆子寒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出来了?“他迅速打开车门冲了出去,把自己放在车里的大衣一把披在只穿了两件单衣的顾晚舟身上,心疼的语气让顾晚舟心里一暖:“这么冷怎么也不多穿点衣服?”
顾晚舟笑着伸手将陆子寒的腰紧紧一揽,声音里带着些孩子般的嗲气,这样的顾晚舟让陆子寒惊艳了一下,他很难想象顾晚舟会像个小女人一般缩在自己的怀里撒娇,顾晚舟笑道:“你不是也一直坐在车里快两个小时了?怎么不进去?”
陆子寒抱着她轻轻笑着,低头轻易地吻上她的唇,暗处的保镖们看得面红耳赤,两个人却一反形象地大胆起来,吻至深处,顾晚舟有点喘不过气来,脸被憋得通红的她,让陆子寒看得好笑:“嫁给我。”
顾晚舟愣在了陆子寒的怀里,傻着一张脸问他:“什么?”
难得看她这么犯傻的样子,这么多天以来,顾晚舟承受的压力太大,宁依微太清楚她的死穴,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像要将她压垮一般,那样一根最后的稻草,陆子寒希望在宁依微的最后一击到来以前,与顾晚舟一起承受。
将顾晚舟身上的大衣紧紧扣在自己的手里,陆子寒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