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看曾经笑意时
徐辰溪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正在给自己订回宁远过年的机票,付款的界面还没来得及刷新出来,手机屏幕就弹出来何教授的电话,徐辰溪满心疑惑地接起来,却听到对面传来有些淡漠的声音:“请问你是何光旭的家属吗?他现在在市医院,你过来一下吧。”医生的语气是久见生死的平静和无谓,一句话而已,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何教授的病来得突然,似乎是多年心脏的老毛病,还引发了头部的病症,徐辰溪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在手术室躺了一个小时了。
“我们没有联系到他的家人,他是在路边突发心脏病晕倒被路人打急救电话送进我们医院的,只在他随身带的手机里找到最近的联系人就是你,所以希望你可以过来帮忙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他的家人?”医院的护士长将何教授的手机交给徐辰溪,似乎对这样的老人有些同情,脸上也尽是无奈和悲哀,手机递给徐辰溪的时候,还暗自叹了口气。
徐辰溪之前在调查何教授的研究资料的时候,就已经查到过何光旭是没有子女的,年轻时虽然有过一位妻子,却也在婚后几年分开了,从那以后何光旭更加专注于自己的研究,家人徐辰溪恐怕真的没有那个能力能找到。何教授的手术做了三个小时,推出来的时候直接进了重症病房,连续昏迷了一个星期,病危通知也给徐辰溪递了两份,期间因为一次急救医院需要家人的签字,徐辰溪没有那个资格,医院又强抓着纪律不放手,一气之下给何教授临时转入了段临笙认识的一家高级私人医院,这才顺利做了手术。因为何教授的手术,徐辰溪取消了过年前三天回宁远的航班,徐妈的电话催了一次又一次,他却始终迟迟没敢下手订机票。
诊所的病人有其他几名医生负责,腊月二十六那天,诊所开始放假,徐辰溪却还是没有等到何教授的苏醒,徐辰溪原本打算花钱请两名专业的护工负责照顾他,只是何光旭还没有离开重症监护室,花钱请人也没有什么用,只能靠徐辰溪自己每天医院家里来回跑,小心等待着何教授的突然苏醒。
何教授的情况徐辰溪没有通知程景良,他知道顾晚舟已经回了宁远了,宁衣微的事情段临笙也打电话告诉过他,程景良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的,他知道,尤其是在他知道顾晚舟在腊月二十五就已经回了宁远之后,恐怕程景良早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挽回顾晚舟,只是徐辰溪不敢想象,顾晚舟的心,是否还愿意交给程景良。索性,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不过面对徐妈那边的催促,徐辰溪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活到二十八岁,他还是没有那个胆子跟自己爸妈辩驳些什么,一直到了腊月二十八,就在徐妈急得准备自己买票飞到山西来抓徐辰溪回家过年的时候,重症病房的监护医生告诉他,何教授醒了。
何光旭醒来的当天下午,徐辰溪进了病房探望他,何光旭躺在铺着蓝色无菌布的病床上,浑身上下插满了各种管子,戴着氧气面罩的他从徐辰溪进病房起,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等到徐辰溪终于坐到了病床边,他才颤巍巍地举起自己的左手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徐辰溪将手递过去,果然被虚弱的何光旭一把紧紧抓住,徐辰溪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却发现何教授两眼瞪得大大的,眼睛周围一圈的红色全是想要诉说的欲望,何光旭的手越抓越紧,徐辰溪甚至都感觉到一丝疼痛,看着何教授因为情绪激动而越发汹涌的呼吸,徐辰溪终于反应过来,忙不迭开口道:“何教授,你不要激动,如果你想说话,请你耐心一些,你刚醒,不要因为情绪激动再出什么事情了。”
何光旭的情绪渐渐缓了下去,可他握着段临笙的手却始终没松下一点力气,徐辰溪看了一眼自己被捏得通红的手,半晌,才开口问他:“你想告诉我什么,是不是?如果是,你就眨眼。”
何光旭布满苍老的眼皮重重垂了一下,徐辰溪点头,皱着眉看着他,试探性地继续问道:“关于那个煤矿吗?”
这次,何光旭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皮也连着重砸了好几下,徐辰溪仰面呼了口气,程景良的直觉没有错,那个矿果然有问题。想到医生告诉自己探病的时间不能太久,徐辰溪连忙反握住何光旭的手,一脸认真地对他说:“何教授,您听我说,现在你的身体不能支撑你告诉我那个煤矿的事情,你先养病,等到你离开了重症监护室,您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行不行?”
何光旭听完,只是看着他,似乎也感受到自己心脏的力不从心,良久,他才重重地捏了捏徐辰溪的手,点了头。徐辰溪回到宁远时,已经是年前的最后一天,徐妈从机场接到人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对徐辰溪的责备,左不过是说他不够顾家,没有顾晚舟有人情味,最要命的是用他的心理学来比较顾晚舟的人情味,说些“没有女朋友就必须回家”的无用之词,徐辰溪听听也就过去了,向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坐在自家的车里,徐辰溪心里却始终担心着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的何教授,最关键的,是他程景良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徐辰溪只能从何教授的反应看出来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