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寒停下来看了程景良一眼,程景良微皱着眉头,紧抿嘴唇一不发,“她一直都是一个很让人好奇的人,直到两年前我回国,我也不知道她拒绝我的真正原因。那个时候看来,我和晚舟,不过是知交,是挚友,却绝对不是一对超越友谊的关系,我们知道彼此的抱负和理想,我们畅谈彼此的未来和希望,我们谈所有,除了爱情。”
程景良皱眉静静听着陆子寒的话,他突然有些羡慕的感觉,他宁愿求而不得,也不想像现在这样,要付出得不偿失的代价。
“我知道晚舟回国遇见你不是偶然,你应该早就调查过才对,也是那天在明启我看见了晚舟看你的眼神,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原因。后来我问过晚舟你们之间的事情,可她不过是蜻蜓点水一般随意提起,我知道她在逃避,这大概会成为她这一生的死穴,因为她在美国从来不提回国的事情,对出国的原因也不过是随意说说,可我知道不是,我知道她有多想回国,她总是托经常回国的同学给她带一些中国的小吃和小东西,哪怕只是一小包糖雪球,出门逛街她从不去热闹繁华的商业街,只去华人街,她总是会一步一步慢慢地踩在华人街的石板路上,把她堆积在心里很久的压抑踩走,像是在发泄一样,她逛完了华人街以后心情就好的不得了。我知道,她想回国,可她却逼着自己不回去,博士在读期间,她拼命跟在马克身后接官司,在一个不算繁华也不算偏僻的街区找房子,只要是需要她做的文案或者官司,她都会去做,就是为了可以在洛杉矶买一套房子把自己的爸妈接过来在美国落地生根,可是我知道,她想回国。”
“我不知道你们当初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知道你心里清楚,她是绝望到了怎样的地步,才会逼着自己做一些她自己从心里都在排斥和拒绝的事情。晚舟倔强,除非她心里愿意,否则我从来都不知道有人可以左右她的想法,直到回国,我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改变她最初就计划好的事情,她遗留在中国的所有,不管是家人还是你们这些朋友,原来都可以随随便便地左右她已经决定过的事情,程总监,其实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对我有多么大的敌意,因为我和你一样,区别不过就是现在晚舟愿意靠近而已。”
顾晚舟提着一壶汤回到病房的时候,程景良已经到了洛杉矶的机场,顾晚舟进病房的时候只看见陆子寒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她笑,至于程景良,她不想多问。
“医生说你的情况乐观,再过个两周吧,我们就能回国了,你母亲那边你放心,老师已经帮忙遮掩过去了,你现在就好好地养身体,等着过段时间回国。”顾晚舟给陆子寒喂着汤,温和的声音让陆子寒后背一紧,笑着调侃她,“你这么温柔,我还真不太习惯。”
顾晚舟捏勺子的手一顿,白了陆子寒一眼:“喝汤还阻止不了你捡骂!”
陆子寒听话地喝着顾晚舟喂过来的汤,看见她眼下厚重的黑眼圈,突然想到了那天顾晚舟进重症监护室梨花带雨地对他说:“陆子寒,既然爱上我是必然,又为什么要把时间耗在医院,难道你喜欢在病房谈恋爱吗?”这大概是陆子寒听过最难听的情话了。
可是他却总觉得这样难听的情话,大概是顾晚舟可以想到的最能逼着他醒过来的办法,即使顾晚舟心里清楚那不过是个求得心理安慰的办法而已,可她在面对陆子寒的昏睡时,已经慌了,即便没有用,她也要说。陆子寒知道,顾晚舟害怕失去。不是失去名利和荣誉,而是失去感情和重要的人,陆子寒很感动,他是顾晚舟心中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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