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反悔。”
从傅家出来右拐是一条三岔路口,原本一往无前的身影骤然停了下来。
姜婉心头一跳,这是又反悔了?
转念一想,只要人没进家门,一切皆有可能。
她是正经结婚,要的是心甘情愿。
“家在哪里?”傅斯年深邃漆黑的双眸中浮现几分迷茫。
他昨天刚到村里,只认识村长家和养猪场。
“啊?”姜婉愣了一下。
原来他不是反悔,而是问她家在哪里。
“顺着中间的路一直往前走,村头第一家就是我家!”姜婉语气轻快。
是他自己要去的,可不是她逼得。
望着前头高大挺拔的背影,姜婉嘴角微勾。
她这人较真,只要进了她家门,那就是她的人!
回到家,姜家小院里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乡亲。
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多胆大的男人,竟然敢嫁进姜家给杀猪匠当赘婿!
随着傅斯年的走近,无数双打量惊愕的视线落在傅斯年身上,纵然他是个男人,此刻耳根也隐隐有些发烫。
“快看,人来了!”
“呦,这么俊啊!难怪会让姜婉收心,答应成家!”
“俊倒是俊,就是成分不太好,可惜了……”
“笑话,成分好的,谁会把儿子嫁给杀猪匠当赘婿?”
“大喜日子,满嘴喷粪的话都憋住!”王村长眉心蹙了蹙,警告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都忘了?咱们村养猪场怎么来的?”
人群中钱婆子自觉失,讪讪地闭上嘴巴。
她大孙子还在养猪场干活,要是因为她这句话被辞退了,她可真是惹祸了!
不行,一会得找个机会和姜婉道歉。
村里人说话没个遮拦,担心傅斯年不适应,姜婉并没在院子里停留,直接带他进了堂屋。
姜大山坐在正中主位上,看着傅斯年跟在姜婉身后,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是我爷爷。”姜婉开口。
傅斯年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跪在地上,语气恭敬:“爷爷,请喝茶。”
“诶,好,好,好!”
姜大山高兴的合不拢嘴,一连说了三声好!
了却一桩心事,今晚可以踏实地睡个好觉!
接过茶缸,姜大山喝了一大口。
不错,孙女婿端的茶就是甜!
盼了孙女婿这么多年,他可不能小气!
姜大山在裤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鼓囊囊的手绢,展开手绢,里面是一张张的毛票票。
粗糙的手指捏起最大面额的毛票票递了过去。
看热闹的乡亲们瞪圆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娘嘞,姜大山真是高兴疯了!
以往村里长辈们给新媳妇改口钱,条件好的,顶天了也就一毛钱。条件差的,一分不给的也不在少数。
反观今日,姜大山竟然掏出了五块钱!
对,不是五分,也不是五毛,而是五块钱!
拿五块钱给一个下放资本家少爷,刚过门的赘婿,姜大山要不是高兴疯了都做不出这种事情!
众人心里暗骂姜大山疯子,同时心里又涌出无限懊悔。
原来姜大山这么有钱,早知道就让自己儿子入赘他家了!
半空中,粗糙宽厚的手拐了个弯,本该在傅斯年面前的五块钱竟然出现在姜婉面前。
姜大山龇着大牙笑着:“改口钱先让婉婉替你拿着。”
姜婉:“……”
真是她的好爷爷,绕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把钱给她!
确定这样不会招恨?
姜婉接过钱,略带歉意的解释:“我爷爷这人爱开玩笑,你别在意。”
“放心,我不会介意的。”傅斯年嘴角上扬,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庆幸这笔钱不是给他的,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他懂!
乡亲们没想到转了一圈,钱最后还是进了姜婉手里!
刚才后悔没让儿子入赘姜家的乡亲们又庆幸起来,幸好没给姜家当赘婿,十里八乡都知道,姜婉泼辣凶悍,想从她手里抠钱出来,比登天还难!
礼成之后,姜大山就让姜婉带着傅斯年回西屋歇会。
新婚头一天,孙女婿白天得养精蓄锐,晚上还有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