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3月7号上午,香港和林系总部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斜切进来,在桌上的股市报表上投下长条光斑。林凡刚挂了索顿的电话,指尖还停在“三井昨夜做空200万股”的记录上,琢磨着要不要反手加仓,秘书小陈就抱着一摞文件慌慌张张冲进来——文件没拿稳,最上面的一张滑到地上,他弯腰去捡,声音都带着颤:“林总!日本……日亚化学和夏普,都发了断供函!说从4月1号起,不给咱们供激光头的核心镜片了!”
林凡弯腰捡起那张纸,指尖在“因原材料短缺无法继续履约”的黑体字上划了划,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哪是什么原材料短缺?前世就是这时候,三井物产撺掇着日本几家激光头厂商集体断供,把他逼得只能去二手市场高价扫货,每片镜片贵了12美元不说,还差点误了东南亚3月的销售旺季,被经销商索赔了80万港币。
“把文件复印一份给苏总监送过去,让她马上来我办公室。”林凡按下内线电话,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东南亚地图——马来西亚、印尼的标注旁,用红笔写着“3月25日交货”,三井这招够毒,不光断货,肯定还会去游说经销商,等着看他断货后低头求合作。
没三分钟,苏芷瑶就攥着文件闯进来,帆布包的带子滑到胳膊肘也没顾上拉。她把文件拍在桌上,指节都捏得发白:“日亚占咱们镜片供应的六成,夏普占两成五,他俩一断供,东莞工厂的激光头产能直接掉八成五!下个月马来西亚要的3万台、印尼的2万台,根本交不出货。那些经销商要是拿不到货,保不齐就转去跟珠江电子合作——张建军昨天还在吉隆坡跑渠道,我听说他们给经销商的返利提了5个点!”
她翻开随身带的产能表,红笔在“3月25日”“4月10日”这两个日期上圈了又圈,墨迹都晕开了。林凡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日本九州岛的位置:“不是缺原材料,是三井在背后施压。日亚的最大股东是三井物产,夏普的液晶面板业务靠三井输血,他们不敢不听。”说着从抽屉里翻出个牛皮文件夹,抽出里面一张纸边泛黄的报告,“你看这个,去年11月我托人从日本带回来的行业分析,里面写了三井要‘控制核心部件供应’的计划。”
苏芷瑶拿起报告,手指在“重点限制中国vcd企业”那行字上顿了顿,眼睛突然亮了:“那咱们有备选方案?”
“早备着了。”林凡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合同,递到她面前,“去年12月我去台湾考察,跟友达光电签了协议,提前囤了10万片镜片,每片比日本货便宜8美元,现在都在东莞保税仓的恒温库里存着,防潮包装都没拆。”
苏芷瑶翻到合同末尾的签约日期,又看了看林凡,眼神里带着点惊讶:“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断供?”
“做生意总得留一手,尤其是跟日本厂商合作。”林凡没提重生的事,只是把合同叠好递回去,“你现在去东莞工厂,让工程师明天就用友达的镜片试产,争取4月1号前把良品率提到九成。东南亚那边我让李文森盯着,估计三井已经派人过去了,我得飞一趟吉隆坡。”
他话还没说完,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炸响,是李文森从马来西亚打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电流杂音的急吼:“林凡!出大事了!我在吉隆坡跟阿明谈续约,三井的佐藤突然闯进来,拿着你们的断供函瞎嚷嚷,说你们下个月肯定交不出货,还威胁阿明——要是敢跟咱们续约,就断了他的日本空调货源!”
林凡挂了电话,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往外走:“工厂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去机场。”
“我跟你一起去!”苏芷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里还攥着那份产能表,“工厂试产有王工盯着,我去帮你做技术演示——经销商得亲眼看到友达的镜片好用,才会真的放心。”
林凡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又看了看她攥着自己胳膊的手,指尖还带着点凉意,点了点头。前世他一个人去吉隆坡,光跟经销商解释就花了半个月,这次有苏芷瑶在,能省不少事。
当天下午,两人就登上了去吉隆坡的航班。飞机平飞后,苏芷瑶靠在椅背上,看着林凡低头在笔记本上写谈判要点——笔尖在“友达镜片测试数据”“保税仓库存证明”这些关键词旁画圈,字迹工整得不像平时的潦草风格。她忍不住问:“你好像一点都不怕三井搞事?”
林凡抬头,笔尖顿了顿,语气软了些:“怕啊,怎么不怕?我怕你在工厂熬坏身体,怕李文森在外面受欺负,怕东莞的兄弟们拿不到工资。所以得提前把所有情况都想到,不能让你们失望。”
苏芷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赶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沾着点焊锡渣,是早上试产时蹭的。她偷偷抬眼瞥了林凡一眼,他又低头写了,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泛着点浅金色,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第二天上午,吉隆坡经销商阿明的办公室里,气氛僵得能拧出水。三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