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初春，林凡带着张智龙（art），再次踏上了美国的土地。这一次的目的地非常明确——加州山景城，仙童半导体总部。

与硅谷其他新锐公司相比，仙童的总部显得有些陈旧和暮气沉沉，但规模依然庞大。门口的logo依旧醒目，却似乎少了些往日的锐气。

仙童方面对林凡这位持股超过5、且态度友善的新股东兼大客户，给予了相当程度的重视。负责接待的是主管研发的副总裁戴维·史密斯（davidsith）和一位销售总监。

寒暄过后，双方进入了正式的“技术交流”环节。

会议室内，仙童的工程师们播放着幻灯片，详细介绍着他们的产品线，从运算放大器、模拟数字转换器到一些逻辑芯片。林凡听得非常认真，不时提出一些关于性能参数、可靠性测试和应用场景的问题，显得专业而内行。

张智龙则更加专注，他的问题往往直指核心设计和制造工艺细节。

“史密斯先生，这份文档提到贵公司新一代s工艺的栅极氧化层厚度控制在了400埃（）左右，请问这是基于什么考量？成品率如何？”“关于光刻环节，目前使用的接触式光刻机，在应对更小线宽时，对准精度和缺陷率是不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我注意到贵公司一些模拟芯片的噪声系数似乎比竞争对手要低，这是在电路设计还是工艺上做了特殊优化？”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和专业，让仙童的工程师们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甚至有些问题需要几位工程师小声讨论后才能回答。原本计划单方面的产品介绍，很快变成了一场深度的技术研讨会。

仙童的工程师们从一开始的公事公办，逐渐变得认真甚至兴奋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来自客户方如此懂行、如此关注技术本质的交流者了。尤其是张智龙，年纪轻轻，但对半导体设计和制造的理解之深，让他们刮目相看。

林凡在一旁观察，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展示星辰科技的技术底蕴和认真态度，赢得对方的尊重，为后续动作铺平道路。

技术交流持续了一整天。下午，戴维·史密斯亲自带着林凡和张智龙参观了非核心的封装测试厂区和部分设计中心（核心的晶圆制造厂区以保密为由未开放）。

参观过程中，林凡和张智龙都格外留意观察工程师们的工作状态和实验室的设备情况。他们看到了一些先进的设备，但也感受到了某种程度的沉闷和缺乏活力。许多工程师脸上带着按部就班的疲惫，缺乏创业公司那种激情。

休息间隙，林凡看似随意地和戴维·史密斯闲聊。

“仙童的技术底蕴确实令人敬佩，这些都是世界级的工程师。”林凡赞叹道，随即话锋一转，略带惋惜，“不过，似乎最近走了不少人才？听说罗伯特·诺伊斯和戈登·摩尔先生离开后创办的英特尔，发展得非常迅速。”

戴维·史密斯的脸色略显尴尬，叹了口气：“是啊（yeah…）。没办法，林先生。硅谷就是这样，总是有新的机会。仙童太大了，有时候流程会慢一些。”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理解，大公司的通病。”林凡表示赞同，然后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一个秘密，“其实我们星辰科技虽然规模远不如仙童，但非常注重技术创新和工程师文化。我们正在规划自己的芯片设计中心，急需有经验的顶尖人才。可惜在香港很难找到……”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史密斯的反应，然后看似无意地补充道：“如果仙童这边有哪位优秀的工程师，特别是华裔工程师，或许觉得发展遇到瓶颈，想要换个环境挑战一下，我们非常欢迎。我们愿意提供有竞争力的薪酬和最重要的——技术主导权。”

戴维·史密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凡的潜台词。这是在公然挖墙脚啊！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样子。在硅谷，人才流动太正常了。而且，林凡说得非常委婉，强调的是“发展遇到瓶颈”和“换环境挑战”，给了他足够的面子。

他甚至笑了笑：“林先生真是求贤若渴。我会留意的，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或许可以推荐。”这更像是一句客套话，但至少没有把门关死。

林凡知道不能急于一时，便不再多说，将话题转回了技术合作上。

当晚，仙童安排了晚宴。席间，林凡让张智龙有意无意地多与几位看起来较为资深的华裔工程师交谈，话题从技术延伸到生活，询问他们是否习惯美国的生活，家人是否在身边等等，subtly传递出香港的发展机会和星辰科技对人才的渴望。

其中一位名叫陈文杰（chanan-kit）的工程师，给张智龙留下了深刻印象。陈文杰大约四十岁左右，来自新加坡，毕业于加州伯克利，在仙童工艺整合部门工作了近十年，对晶圆制造的前道工序有丰富的经验。谈中，他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