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最普通的破铜烂铁。
可他知道,不是。
刚才那声“会死”,现在还回荡在胸腔里,像一根冰锥,提醒他——
从碰到这东西开始,他的人生,已经拐进了一条陌生的路。
四
林凡把铜鉴贴身藏好,柴火重新担上肩。
下山时,他脚步比来时更稳,也更轻。
到镇上时,日头刚爬过酒肆的旗杆。
掌柜的见他来晚,骂了两句,还是给了他两枚铜钱和半碗粥。
林凡蹲在街角,慢慢把粥喝完。
林凡蹲在街角,慢慢把粥喝完。
铜钱在掌心转了一圈,被他揣进怀里。
他没有回村。
他去了镇外的破庙,在佛像后挖开一块砖,取出他攒了三年的私房——二十七枚铜钱,一只母亲留给他的银耳环。
他把耳环包进破布,压在砖下,轻声说:
“娘,我去寻条活路。”
然后转身,朝着青微宗的方向,大步走去。
五
同一时刻,五百里外的青微宗。
山巅云海,一座石亭中,须发皆白的老者霍然睁眼。
他掌心,一枚碎裂的魂牌化作青烟。
“墨师弟……死了。”
老者喃喃,目光穿过云海,望向青溪村的方向。
“那东西……终究还是出世了。”
他掐指一算,眉头皱得更紧。
“天机混沌,竟连我也看不透。”
“来人。”
一名青衣童子掠至亭外。
“去查,今日起,山门再开三日,凡持外门玉牌者,无论资质,皆可入山。”
童子领命而去。
山风卷过石亭,吹散最后一缕青烟。
六
林凡走到官道时,夕阳正好。
他把铜鉴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
镜面依旧模糊,却映出他自己的脸——
少年削瘦,眼神沉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忽然想起黑衣人最后那句话。
“来不及了……”
林凡不知道什么来不及。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他把铜鉴重新揣进怀里,紧了紧肩上的包袱,沿着官道,向暮色深处走去。
远处,青山如黛。
那里,有仙人。
也有他未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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