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外城,废墟。
“吼——”
已经被撕成碎块的“铁皮”,在地上蠕动着聚拢。断裂的肢体被黑色的生物丝线强行拉回躯干,扭曲的金属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仅仅是他。
那个脑袋被按进地里的“伏锤”,那个脊椎被抽出来的“断首者”,甚至是被捏爆心脏的“夜咬者”。
所有的尸体,都在动。
像是无数条蛆虫在尸山血海中翻滚,重新拼凑成令人作呕的形状。
“没用的。”
判刑者悬浮在高空,背后的机械触手缓缓摆动,声音淡漠。
“神经母体不死,他们就是永生的。”
“在这片领域里,我是规则,你是囚徒。”
张文杰站在尸堆中央。
他看着那些重新站起来的怪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厌烦。
“永生?”
张文杰一脚踩住正在试图连接大腿的“砂骨”。
“噗嗤!”
脚底发力,直接将那条腿踩成了肉泥。
但下一秒,肉泥中又生出了新的触须,试图缠绕他的脚踝。
“有点意思。”
张文杰后退一步,躲开触须的纠缠。
“姐,分析出来了吗?”
“正在分析!”
耳麦里,张若晴的声音伴随着键盘的敲击声极速传来。
“这些怪物的生物电信号并不在心脏,也不在脊椎。”
“信号源在颅内。”
“松果体位置,有一个高频信号发射源。那是暗河植入的‘神经胶质球’,是它在接收母体信号,强行驱动死肉。”
“颅内?”
张文杰眯起眼睛,黑红双瞳死死锁定了刚刚站起来的“铁皮”。
铁皮的脑袋已经烂了一半,但那个位置,隐约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懂了。”
张文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要把那个球捏碎,就是真正的死。”
“杀了他!!!”
铁皮发出一声咆哮,举起修复好的塔盾,像一辆失控的列车再次撞来。
身后,伏锤、砂骨、夜咬者……整整九名复苏的行刑官,如同地狱饿鬼,蜂拥而上。
声势震天。
张文杰没有动。
他垂着双手,任由那股狂暴的杀意扑面而来。
他在等。
等距离缩短到极致。
“三。”
“二。”
“一。”
“轰!”
“轰!”
就在铁皮的塔盾即将撞碎他骨头的瞬间,张文杰动了。
不是后退。
是前冲。
他像是一枚钢钉,狠狠扎进了铁皮的怀里。
“给我……开!”
双手如爪,直接扣住了塔盾的边缘。
修罗之力爆发。
“吱嘎——崩!!!”
那面厚重的合金塔盾,竟然被他硬生生从中间撕开!
露出了后面铁皮那张惊愕的烂脸。
“找到你了。”
张文杰右手探出,五指如刀,直接插进了铁皮的眼眶。
“噗嗤!”
手指没入大脑。
触碰到了一颗坚硬、滚烫、还在跳动的圆球。
神经胶质球。
“碎。”
五指收拢。
“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那个正在疯狂发送信号的胶质球,在张文杰掌心炸成了粉末。
铁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原本还在蠕动的黑色触须瞬间枯萎、断裂。眼中的绿光熄灭,变成了一堆真正的死肉,轰然倒塌。
再也没有爬起来。
“第一个。”
张文杰甩掉手上的脑浆,转身。
剩下的八名行刑官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死亡而停下,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还有八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