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支流,暴雨如注。
黑金堡的废墟还在身后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张文杰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泥泞的雨林中穿行。胸口的刀伤被雨水冲刷得发白,血水顺着裤管滴落,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呼哧……呼哧……”
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收缩。
体能耗尽,失血过多,毒素残留。
现在的他,是一盏油尽灯枯的灯。
“沙沙。”
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风。
张文杰猛地停下脚步,背靠一棵巨大的榕树,反手握紧了那把卷刃的军刺。
“出来。”
声音嘶哑,却透着死意。
“嘿嘿嘿……”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雨幕中回荡。
“张文杰,你跑不掉了。”
“轰!”
正前方的树木被一股蛮力撞断。
一个熟悉而恐怖的身影走了出来。
身高两米五,浑身覆盖着更厚重的黑色骨甲,手里提着两柄升级版的液压动力锤。
碎颅者。
“没死?”张文杰瞳孔微缩。
“那是二号机。”
碎颅者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里透着机械的冰冷。
“我是三号。更强,更硬,更想杀你。”
“哗啦啦——”
左侧,铁链拖地的声音响起。
断首者骑着那辆挂满人骨的摩托车,缓缓驶出阴影。他手中的流星锤在雨水中泛着寒光,眼神怨毒得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上次让你跑了。”
断首者甩动铁链,空气被撕裂出尖啸。
“这次,我要把你的头盖骨做成酒杯。”
但这还不是结束。
右侧的树梢上,倒挂着一个瘦小的黑影。
他穿着紧身的皮衣,四肢修长得不似人形,双手套着一对锋利的合金钩爪,舌头伸出,舔舐着钩爪上的雨水。
白骨十三骑,第四骑——食心者。
“心脏……我要他的心脏……”
食心者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
“他的心跳声,很美味。”
三骑围剿。
前有重坦,左有长鞭,右有刺客。
绝杀之局。
“三条狗。”
“三条狗。”
张文杰靠着树干,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走到尽头的疯狂。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牙硬,还是我的骨头硬。”
“杀!”
断首者率先发动。
手中的流星锤如毒龙出洞,跨越二十米的距离,直奔张文杰的面门。
第一击:重锤
张文杰侧头。
“砰!”
流星锤砸在耳边的树干上,木屑炸裂,整棵大树剧烈摇晃。
还没等他喘息。
“轰隆!”
碎颅者已经像推土机一样冲到了面前。
液压锤带着风雷之声,横扫腰腹。
避无可避。
张文杰双臂交叉,硬抗。
“咚!!!”
沉闷的撞击声。
张文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撞断了两棵小树,重重砸进泥潭里。
“咳!”
一口黑血喷出。
双臂骨骼出现了裂纹,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嘻嘻嘻!”
食心者动了。
他在树干之间弹跳,速度快若闪电,趁着张文杰落地的瞬间,从死角扑杀而下。
双钩交叉,直取心脏!
第二击:掏心
张文杰在泥水中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脏要害。
“嘶啦——”
钩爪撕开了他的后背。
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啊!!!”
剧痛刺激了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