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聚合体沉入了粪海。天台上不再有粪球砸落。但危险远未结束。

楼梯间里弥漫着绝望和恐惧的气息。李狗蛋脸上的伤口还在溃烂，发出痛苦的呻吟。张翰紧紧抱着女儿妞妞，身体还在发抖。刘叔刘婶面色惨白，互相搀扶着。赵四和王猛没能逃进来，凶多吉少。

林澈靠在墙上，后背传来一阵阵灼痛和闷痛。他检查了一下自身情况。雨衣完全报废，里面的衣服也烂了，皮肤有轻微腐蚀的痕迹，一片红肿，好在不算太严重。内脏受到震荡，呼吸有点疼。

最麻烦的是能量见底。只剩5。6点。必须尽快补充。

天台不能待了。那个恐怖怪物可能记住这里了。他们必须离开。

「我们必须走。」林澈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离开这栋楼。」

「走？去哪里？」刘叔声音发颤，指着楼梯下方，「下面全是那种水！能去哪？」

「待在这里就是等死。」林澈忍着痛站起身，「刚才的动静太大，会引来更多东西。必须找新的地方。」

他看向楼下。粪水已经淹到了五楼和六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平台，深度快到膝盖。浑浊的水面漂浮着各种杂物，死寂中透着诡异。

「可是……下面有怪物啊！」刘婶惊恐地说。

「待在这里，刚才那种怪物再来一次，我们都得死。」林澈冷冷道，「下面也许有危险，但至少能躲藏，能寻找物资。留在天台，就是活靶子。」

众人沉默。他们知道林澈说的是对的。但面对未知的、淹没在粪水中的楼下，恐惧压倒了一切。

「我……我跟您走！」张翰第一个表态。他抱着女儿，眼神却异常坚定，「您救了妞妞，我相信您！待在这里妞妞太危险了！」

有了人带头，刘叔刘婶对视一眼，也只能咬牙点头。李狗蛋捂着脸，痛苦地点点头，他没得选。

「好。」林澈扫视他们，「跟紧我。不要发出太大声音。注意水里。遇到危险，自己想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背后的疼痛，率先向楼下走去。

越往下走，恶臭越浓烈。水位逐渐升高，从小腿漫到大腿。粘稠的粪水阻力很大，每走一步都很费力。水温是一种令人不适的冰凉。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紧急指示牌的绿光提供微弱照明，映得水面绿油油的，更加恐怖。

林澈右手紧握水果刀，左手微微抬起，随时准备施展微光净化。虽然能量不多，但关键时能保命。他集中精神，辨识之眼被动地扫描着周围环境。

五楼。走廊两边的房门大多紧闭着。有些门缝下有污秽物渗出。一扇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家具漂浮在水面上。

没有发现明显的危险。

「去房间里找找。找能用的东西。食物，水，药品，任何有用的东西。」林澈低声道，「两人一组，不要走远。五分钟内回来。」

张翰把妞妞交给刘婶照顾，主动要求和林澈一组。刘叔和李狗蛋一组。

林澈和张翰小心地推开一扇半掩的门。房间里面一片狼藉。水漫到了大腿根。漂浮着枕头、书本、塑料袋。一股霉味和臭味混合在一起。

林澈辨识之眼扫过水面和漂浮物。大部分都是普通垃圾，没有能量反应。

张翰则忍着恶心，在水里摸索，翻找抽屉和柜子。

「有点饼干！泡烂了……」张翰捞出一个小盒子，失望地扔掉。「这里有个药箱！」他又从壁柜里摸出一个塑料盒子。

林澈接过药箱。打开一看，里面有些常用药，被水泡了一半。他挑出几盒密封还没破的抗生素和止痛药，还有一小瓶碘伏和几卷纱布。这些东西以后可能有用。他直接把药箱收进了系统空间。

张翰看到药箱突然消失，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林澈。

林澈没解释，只是说：「继续找。」

另一边传来刘叔压抑的惊呼声。他们好像找到了什么。

林澈和张翰立刻过去。刘叔和李狗蛋站在另一个房间门口，指着里面，脸色惊恐。

那个房间的门被什么东西撞破了。里面漂浮着一具肿胀发白的尸体。看衣服是个女人。她的肚子被剖开了，内脏不见了，伤口边缘有被啃噬的痕迹。

水面上，几条巴掌大的、长着尖锐牙齿的黑色怪鱼正在撕扯着残留的组织。它们发现有人靠近，立刻调转方向，用没有眼睛的脑袋「看」了过来，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物种：腐食盲鱼（变异）等级：0威胁程度：低（个体），中（群居）特点：嗅觉灵敏，牙齿锋利，喜食腐肉，群体活动。弱点：移动速度快，但体型小，防御弱。可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