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石溪眼尖,看到扶家叔叔阿姨往前院走去,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哎,小栖妹妹!”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的意味,“你爹爹和娘亲好像去前院了,说不定有热闹看哦!你要不要去瞧瞧?”
“看热闹?!”扶栖迟一听这三个字,眼睛“唰”地就亮了,瞬间把她的“麻辣兔兔”抛到了脑后,“我要去!我最爱看热闹了!!!”
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像只灵活的小猫,蹑手蹑脚地就要跟上去。
公孙石溪见状,立刻挺起小胸脯,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既然小栖妹妹要去,那我陪着你吧!免得你被坏人抓住了!”
扶栖迟有点迷糊地看了他一眼——石溪哥哥是不是忘了,上次他们三个是一起被抓住的呀?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好呀好呀!快走快走!”小栖迟迫不及待地拉着公孙石溪的袖子,蹦蹦跳跳地朝前院跑去。
公孙石溪心里乐开了花:哟嚯~看热闹去咯!
院子里,终于只剩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扶华迟。
他感觉周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疑惑地从书页中抬起头,环顾四周:“咦?妹妹呢?”
“这位公子,你在我家门前是……?”扶枕锋一出门,果然看到了那个名叫宋玉的俊美少年。
宋玉正蹲坐在墙角,被这突然的询问吓了一跳。
见是那位踩了他一脚的小姑娘的父亲,他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脸上带着窘迫和不安。
“扶、扶秀才,在下,在下……”宋玉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心里有个强烈的念头,告诉他跟着那个小女孩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可此刻面对女孩的父母,那份求助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宋公子是吧?”游谷静见状,温和地开口,“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她观这少年神色,猜测他或许是有事相求。
游家和扶家向来与人为善,虽然先前宋玉“挟持”了孩子们,但并无恶意。
最重要的是,她着实看不惯潘安那等行径。
宋玉的脸更红了,那句“可否收留在下”在喉咙里滚了又滚,终究还是难以启齿,只能吞吞吐吐,愈发焦急。
扶氏夫妇耐心等待着,但紧跟而来的公孙石溪可没那么多耐心,他小眉头一皱,直接问道:“喂!你不会是还想再bang激a本公子一次吧?”
“不是!绝对不是!”宋玉急忙摆手,脸涨得通红,“对不起,刚才……我真的不是恶意的!”
“那你倒是说话呀!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公孙石溪虽然只是个九岁孩童,此刻对上约莫十四岁的宋玉,气势却像个小大人。
宋玉被他一激,又见扶家夫妇目光温和,把心一横,竟直接跪下磕了个头。
“对不起,扶秀才,扶夫人!刚才是我糊涂,我不该挟持令郎和令爱!我甘愿接受任何责罚!”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和决绝。
扶枕锋立刻上前将他扶起:“好孩子,快起来。不怪你,我们都看出你并非心存恶意,定有难之隐。”
宋玉眼眶瞬间就红了,低声道:“谢谢扶秀才,谢谢扶夫人……”
这时,旁边也有几个围观的街坊,其中一位老者叹了口气,开口道:“枕锋啊,这孩子也是个苦命人。原是个靠卖字画为生的孤儿,无依无靠的。偏生被那潘安盯上了,这半年躲躲藏藏,着实可怜。”
扶枕锋心下已然明了。
他猜到了宋玉跟来的意图,这少年虽已十四,但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
他猜到了宋玉跟来的意图,这少年虽已十四,但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
然而,他实在不想沾染上与县令公子相关的麻烦。
且不说自己只是个秀才,人微轻,光是下月的乡试就够他忙碌了,家中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照料,实在无力再收留一个半大的少年。
他说甘愿受罚,但扶枕锋又怎能真的责罚他?
“孩子,”扶枕锋叹了口气。
语气温和却坚定,“你走吧。我们家中暂时也不缺人手。你……往远处去吧,离开云梦泽,别再被……”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尽,但意思大家都明白——别再被潘安找到。
宋玉自然听懂了。他眼神黯淡下去,却依旧恭敬地作揖:“是……多谢扶秀才、扶夫人。今日唐突,告辞了。”
就在他转身,背影萧索地准备离开时,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的扶栖迟终于忍不住了,扯着爹爹的衣角好奇地问:“爹爹,‘不要再被’什么呀?是被那个凶巴巴的哥哥抓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