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夏天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韩德光。
谢知微睁开眼,转头看他。
“陈立打的?”谢知微问。
“不是。韩德光。”夏天按下静音键,拿着手机走向二楼:“我去接个电话。”
二楼露台。
夜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吹在脸上。
夏天按下接听键。
“夏天!余茜不见了!”韩德光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焦躁和慌乱。
夏天眉头一皱。
“慢慢说,怎么回事?”
“我今天刚出差回来。本来想请你吃饭。结果回到家,余茜不在。我妈说,下午她和余茜吵了一架,余茜离家出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关机,微信不回。我找了她所有的朋友,都没人见过她!”韩德光道。
夏天眼神沉了下来。
以前有一次,余茜和韩德光吵架失联,是夏天在海边把余茜找回来。
“我知道了。我去找。”夏天直接挂断电话。
余茜于他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
这些年,余茜对女儿的照顾,大概比杨画都多。
他转身下楼。
谢知微还坐在沙发上。
“出什么事了?”谢知微问。
“余茜离家出走了。我出去找找。你留在家里看着芽芽,把门锁好。”夏天拿起玄关处的车钥匙。
“要我帮忙吗?”
“不用。”
夏天推门而出。
附近,有共享汽车。
夏天扫码打开一辆共享汽车的车门。
没多久,海城就下起了小雨。
夏天开着车,直奔海边。
上次余茜心情不好,就是在海边的长椅上坐了半夜。
不久后,夏天将车子停在环岛路。
他推门下车,冒着雨沿着海岸线找了半个小时。
空无一人。
他又驱车去了余茜常去的几家24小时咖啡馆和书店。
全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疯狂摆动。
夏天坐在车里,双手扶着方向盘,大脑快速运转。
这女人到底去哪了?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去年大家聚会时的场景。
当时,夏天和杨画吵了架,心情很低落。
余茜跟自己说过:“难过的时候,站在距离星星最近的地方,就可以忘却所有的烦恼。”
夏天猛地睁开眼。
离星星最近的地方。
整个海城最高的地方,望山。
望山属于半野山,除了前山修建了栈道,后山和山顶区域根本没有开发,地势险峻,平时连驴友都很少去。
夏天一脚油门,车子在雨夜的街道上疾驰,直奔东郊。
凌晨两点。
望山脚下。
雨势未减。
夏天推开车门,连雨伞都没拿,直接冲进通往山顶的野路。
泥泞的山路在雨水冲刷下变得异常湿滑。
夏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在树林间晃动。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里,视线模糊。
他脚下踩空,整个人向下滑出两米,重重地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手背被树枝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夏天没有停顿,爬起来继续往上冲。
他记得山顶有一棵巨大的老松树。
当年余茜靠在那棵树上说:“我要是只松鼠就好了,可以把这棵大树当成家。”
半小时后。
夏天终于爬上山顶。
狂风夹杂着暴雨,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夏天举起手机,光束扫向山顶边缘的那棵老松树。
光晕中。
余茜双手死死抱着一根粗壮的树干,整个人蜷缩在树杈上。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脸色惨白。
而在她头顶上方不到半米的一根树枝上,盘着一条黑白相间的毒蛇。
银环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