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捎了来。听你师叔说,好像是溥仪皇帝有钦命给马老英雄,要他来北平办桩啥大事儿,好像……好像与紫禁城珍宝有关。岂料事机不密,密旨到达之日,马老英雄他就遇害了……”
龚长寿见马家田二人久不过去,后来又听这边隐隐有哭泣声,忍不住走了过来。听说义兄马路菁遇害了,免不了老泪泉涌,接过马家田递来的血书,见了那已然干硬变黑的血字,想是义兄临死前醮着身上鲜血写下的,更是悲从中来,几个踉跄险些晕跌在地。
马家田满腔悲愤地冲祁继忠问:“是日本人干的吗?”
祁继忠思索着道:“不会吧……日本人对满洲国很是扶持,满洲皇帝的事儿不也是日本人的事儿吗,日本人咋会出手阻止?”
马家田:“你的意思是同满洲皇帝和日本人作对的人干的……那么,难道是磐石的游击队……”
祁继忠微微点头:“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龚长寿伤心了阵儿,从地上拾起黄绫密旨,反复细看,拧眉思索起来。
马家田想了想,摇头道:“游击队专门同日本人作对,打的是日本鬼子,听说这支抗日义军对百姓很是不错,军纪森严,怎么会对我爹这样一个退隐乡间的老人下毒手?不,不可能。”
祁继忠:“这还不明白,满洲国是日本人一手扶持起来,满洲国自是跟着日本国转,连溥仪也得看日本人脸色行事呢!在起义军而,打击满洲国就是打击日本人。尊严早年又当过大清侍卫,这会儿听说溥仪又有密旨给尊严,那帮暴民岂肯放过他?”
马家田沉吟有顷,盯了祁继忠问:“溥仪究竟要让我爹来这老京城干什么?祁兄弟既然在溥仪身边呆过,不会一点儿也不知道吧?”
祁继忠为难地摇了摇头:“这个,小弟的确不知。”
这时,龚长寿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走过来将那黄绫密旨递给马家田:“贤侄,先看看这个吧。”马家田展开黄绫,见上头写着两行大字:二品带刀护卫马路菁,见旨着即照来人之行事,京、津两地之忠臣义士均听尔调遣驱使,速速行动,以释朕望,切切。
“什么玩艺儿?没头没脑的!”马家田看罢嘟哝道。又把老父的血书同密旨对照着左看右看,还是摸不着头脑,拧眉苦思。
龚长寿摇头一笑,道:“溥仪不是还没在满洲国称帝吗?咋又下密旨称起朕来?”说着,含笑拿眼将祁继忠看了。
祁继忠:“听说快了,日本人答应过一年后就可在满洲国实行帝制的。皇帝作惯了总放不下皇帝架子嘛,嘿嘿!不过,新京执政府内外的人谁都知道,叫他皇上比叫他元首更让他欢喜,因此,大伙儿私下里都叫他皇上。”说着,又笑了笑。忽想起了什么,拍拍脑勺凑马家田耳边嘀咕了几句。
马家田恍然有所悟,思索着道:“这么说来,日本人和溥仪都在打那禁宫珍宝的主意,我爹是死在了这珍宝上……”
祁继忠:“正是。既有父命,又有圣旨,马大哥,看来你只有全力施为了!”
马家田愤然道:“我凭什么要听那儿皇帝的?日本鬼子侵占我东北三省,杀我父老乡亲,今又觊觎北平,还想窃我中华国宝!那溥仪认贼作父,助纣为虐,想要我为他奔命那是痴心妄想!”
龚长寿捻须颔首道:“不错,而今满日一家,如若你替满洲办事,不是要被人骂作汉奸吗?只是……只是既有你爹的临终血书,这事儿可该如何办是好……”
马家田听龚长寿这一说,一时也没了主意。是呵,溥仪的什么圣旨可以不理它,爹爹的临终血书总不能置之不理吧?可是……可是,爹爹他为何要留下这血书呢?难道爹爹真要我替他接下密旨,为溥仪的夺宝阴谋奔走效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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