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制造骚乱意在珍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晚,欧阳让娅婷领着四处瞎闯了半天,待找到望江楼客店却见里头早已打得稀烂,欧阳就知自己来晚了。找来店老板一问,老板战战兢兢说了大概,欧阳心里稍宽,暗想那马家田二人既能从这儿逃出去,想来当无人能再拿得住他。可听说来找马家田晦气的竟先后有两三泼人,又觉奇怪,就坐了让老板细说经过。
红姑晚饭后稍歇了会儿,就让庆汉领着去看了看腾给他们的屋子,见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是按自己的意思将一些陈设又稍稍挪了挪,也用不着怎么收拾了。房里坐了同庆汉说了阵话儿,出来四处转了转看了看,见马家田和祁继忠仍没回来,就说怎么这两个醉鬼一去不回,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庆汉说不会吧?就算有点小麻烦,马大哥和祁兄弟的功夫都是一流的,也可以很快摆平的。红姑点点头,闷了会儿却毅然说:“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如果不是小麻烦而是很大很大的麻烦呢?咱们根本没什么行李,他们应该早回来了的!还有,那祁继忠……”她本想说祁继忠这人来路蹊跷,很不可靠,却又觉得三两语说不清,还是暂时不说的好,于是扭头就要出门。庆汉却将她拦了,说我也去!
柳、霍二人走进客店就觉不对劲儿,到见一个身穿警服的同了一个女子坐那儿又吃了一惊。欧阳把庆汉和红姑看了又看,笑道:“想来二位该是马兄的朋友了,这位是红姑姑娘吧?”他虽同红姑见过一面,可因事出仓促,天又黑,哪能细辩?
红姑抱拳一礼,爽朗地说:“正是小女子!敢问这位大哥可是欧阳警官?”
欧阳说:“在下欧阳远岗,这位是唐娅婷小姐。”稍客套了几句,欧阳就把刚听店老板讲的事儿和自己的担心说了。红姑大急,扯了庆汉扭头就要去找,欧阳却笑说姑娘不必着急,马兄的功夫你是知道的,谅那帮家伙中无人拿他得住。红姑就恨恨地瞥他一眼,说谁像你,没心没肺的,既是明知马大哥遇到凶险还坐这儿闲唠嗑,真是好心没好报!道罢,拉着庆汉竟自去了。
娅婷望着二人的背影问:“那女子叫啥名儿?你咋认得她?”欧阳说只知她叫红姑,姓什么就不清楚了。又说你可别小瞧了那女孩子,她的功夫可是十分了得的!遂把当年红姑大闹石川交通团,多次谋刺日本别动队长青龙一郎等事儿说了。
娅婷就叹了口气,很是神往地说:“瞧人家多爽朗,多精悍,敢做敢为的,这才是真正的儿女英雄呵!”又说看你们一个个提起那个姓马的都很是敬佩的样子,特别是刚才那姑娘,你没瞧她那着急的样儿?想来那姓马的定是个功夫了得相貌英俊的美男子了。欧阳就笑说,怎么?唐小姐动了春心?莫着急,有机会我一定介绍你们相识,呵呵!
岂料次日沪上大小报纸都登出了一条消息:神勇警方设伏望江楼
窃宝大盗血溅黄浦江。称昨晚警方侦悉从北平流窜过来的窃宝大盗马家田等人的落脚之地,包围了望江楼客店,岂料盗匪乘隙逃窜,慌不择路,逃至黄浦江被警方当场击毙,尸首正在打捞之中云云。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由于日本特务四处散布北平政府要挟宝南逃,溥仪又吵着要归还禁城珍宝,此时,政府的珍宝转移行动已成公开的秘密,虽如此,但毕竟没有官方确认,这条消息无形中从某种角度印证了珍宝转移的事儿;其次,马家田在平津两地闹得沸沸扬扬,沪上民众多有所闻,这条消息又印证了关于马家田的种种传闻,及马家田已跟踪珍宝窜到沪上,并企图在沪上窃宝的事实。在惊叹、咒骂、议论纷纷之余,人们又不免叹惜,吹得神乎其神的马家田原来不过尔尔,不是说他刀枪不入飞檐走壁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打死了?一场可以耳闻目睹的好戏还没开场就落幕了,可惜!可惜!
原精武馆里可就是一片悲声。庆久、庆汉先是不信,可出去摸清了是杜公馆的神枪手叶焯山开的枪便再无怀疑,有谁能在叶焯山枪口下逃命呢?回来一说,于是一干人等大放悲声,铁蛋哇哇号啕;红姑将长期藏在心底的爱溶入泪水里,放开了来哭个痛快;庆久、庆汉背身抽泣,祁继忠心里有鬼,要遮掩,也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伤心。红姑本就对祁继忠有怀疑,这见马家田死了他却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自然就疑是姓祁这小子使的坏,追问了半天却又问不出个头绪。并且,若是日本人下的毒手还说得通,可这回主要是沪上警方和杜月笙的人,姓祁的又怎会同警方和杜某人牵起了手来?虽是有这许多解不开的疙瘩,但红姑却自此恨死了祁继忠,暗里发誓要查清这事儿。
不说精武馆里一干人等的伤心落泪,却说奉关东军司令部之命,暗里盯住沪上夺宝行动的殷太太,昨日在一个交际场合偶然听到一条惊人的消息,说是当年在黄浦江边大捞了一笔的英国骗子麦边又回到了沪上,好像同杜月笙联起了手来,要做一桩大买卖。什么大买卖值得杜月笙和麦边这样的大奸巨滑联手去做?她略一寻思就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