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庄主得来的那信儿不假。霍庆久说怎么?你们都知道了?马家田点点头,红姑可是不知道,就把马家田望了。霍庆汉说还有呢,日本人要在火车站下手你们也听说了吗?马家田一惊,问道火车站?这信儿又是如何得来的?可靠吗?霍庆汉说我们亲眼所见,当然可靠!马家田打了个愣怔,说走,回去再说。扯了庆久、庆汉回。
回到庄里,几人直趋后院,在后院客厅坐了,马家田就让人赶紧去请霍老爷。霍庆久、霍庆汉趁等霍老爷这功夫,这才把日本人要在火车站下手的消息来源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今天霍庆久、霍庆汉别过祁继忠正打算回,迎面撞上个花红柳绿、满身脂香的女人,那女人稍一愣怔,就脆笑着上前把霍庆汉扯了:“呵呀呀,这不是霍二少吗?啧啧,今儿是啥黄道吉日呀?二少肯来城里看看啦!嗬哟,这是大少爷吧?来来来,一起到我那儿玩玩去吧!”
霍庆汉冷不丁让她闹了个大红脸。这女人叫玉凤,是海河边上数得着的名妓,早几年同霍庆汉好过阵子,后来让霍老爷棒打鸳鸯给打散了。霍庆汉早不是当年懵懂未开的少年公子,又有要事在身,敷衍了两句就要抽身走人。那玉凤却把腰肢一扭,撇撇嘴说:“哼,真是自古男人多薄幸呀!冷落咱就冷落吧,可老大笔买卖送上门也让人给闪了,实在可惜哟!”
庆汉巴不得早点甩掉她,可让人呛白了也不能装哑巴,就讪讪道:“有啥大买卖你留着自己做吧,我真的有急事儿,日后有空再陪你吧。”
玉凤听他话儿里有了些儿光亮,灿灿一笑,追上去把他扯了踮着脚尖儿凑他耳边神呵呵说:“真的,天大的好买卖呢!不知道吧?这阵儿咱天津……呵不……是平津线,对,平津线上正过宝呢!我寻思,这样的买卖也只有像少爷你这样有本事的人才做得下来,一听到风儿,就到处找你呢!”
这些日子,霍庆久、霍庆汉早听马家田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说了,霍老爷又命他二人暗助马家田,当下庆汉听了暗吃一惊,一把扯了她问:“这信儿你从哪听来的?”
玉凤就得意了,却做态说:“哎呀呀,干什么呀?你不是急着要走吗?又抓着人家干嘛?听谁说的?说出来怕吓着你,天津卫人见人躲的日本义士会社的阿仁呀!”
庆久、庆汉听了又是一惊,不知道这身份卑贱神通广大的女人还会说出什么惊人的事儿来,哪还迈得开步儿?
原来自从马家田等人住进霍家庄,土肥原、田中等就留意上了霍家的动向。庆久、庆汉二人进城活动,自是瞒不过田中的眼线。土肥原想要网罗霍家人为之卖命,又怕霍家人跟了马家田同他们作对,就通过津门与霍家交往深、有头脸的人物多方劝诱,都让霍老爷顶回去了;见庆久、庆汉进城活动,又让人劝诱二人投到张岳名下,二人自是软硬不吃,婉拒了。那张岳有个爱眠花宿柳的习性,津门稍有名气的红袖脂粉,他几乎无不染指,那玉凤是海河边的名角儿自然同他早有瓜葛。多方劝诱不果,张岳就想起了那霍庆汉同玉凤有过段风流史的事儿来,就要玉凤劝说霍家兄弟来投他。玉凤笑问有何报酬,张岳说你要啥?绫罗绸缎?香粉大洋?玉凤嗤了一鼻子,说就拿这些破烂孝敬姑奶奶?张岳说那你要啥?凤冠霞披大象鸡巴?玉凤粉拳乱捶,说叫你损叫你损,本姑奶奶要金银珠宝!你给得起吗?那张岳就假惺惺讨饶,笑说你也别小看了咱爷们,你还别说,赶巧儿现今就有桩天大的买卖在手边,等这趟做下来,小妞儿,金银珠宝,珍奇古玩老子有的是!玉凤听他夸这海口不小,就说咋的,你要打窃洋行呀?张岳说球!洋人谁他妈敢惹?再说,洋行同本爷手边这买卖相比,那是马尾穿豆腐__不能提哟!玉凤听他这一吹,更奇了,就撒娇作痴缠着他问究竟。那张岳被她缠不过,就咬着她耳朵把这阵儿天津卫正过宝的事儿说了。那玉凤得来的本就这么点消息,可这会儿她要镇住庆久、庆汉,便不说是张岳露的馅儿,而把话儿扯到名头、势力更大的阿仁头上。
当下,庆久、庆汉听她这么一说,当真吃惊不小,暗骂妈的,这婆娘本事倒真是不小,同日本人也有一腿儿呢,这天津卫什么风吹草动怕就没有她不知晓的了!就又追问她还知道些啥,在哪儿动手?啥时动手?那女人其实别的啥也不知道,可她把眼仁儿一转,随口说明天呗,至于在哪儿嘛……说着,把手朝二人一伸不说了。庆久、庆汉赶忙在口袋里乱掏,掏出把大洋递过去。那女人将大洋在手里掂了掂,嗤了一鼻子说,这不像是霍家少爷办的事儿呀!这么小气,太小看人了吧?二人连说对不住,今天身上没多带,日后一定好好孝敬。那女人就咯地一笑,拉了庆汉手说,小女子只是给你闹着玩玩罢了,只要你有这个心就行啦!来,亲一个!说着把红红的嘴儿凑了上去。庆汉略一犹豫,就当街亲了她一口。女人就大笑,说这回准要把你家老爷气死了!咯咯!霍庆汉好不尴尬,霍庆久却让她撩得鬼火直冒,上去抓了她胳膊催道说呀,快说呀,到底在哪动手?女人就恼,甩开他手气呼呼说哪?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