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认识认识,还说可以同他联手夺宝,马家田猜他不是为溥仪干就是见财眼开之辈,想大捞一把而已。他本不愿搭理的,转念一想,来摸摸底儿也好,管他为溥仪干还是想捞一把,到时都是对手。把这想法同红姑说了,红姑想想说他是要利用我们呢,我们为啥不能利用他,他的地头比我们熟,他还可以帮咱引开真正的对手。
“祁兄,你不是说这位陈老爷非要请我们来的吗?你不是说他学富五车德高望重儒雅和气人面人心吗?这是怎么回事?”红姑可没那耐心,柳眉一挑,发难了。
祁继忠窜过去:“柳姑娘……”红姑甩开他手,鼻子里哼了声背过身去。祁继忠复望了陈宝琛,尴尬地:“帝师爷,你看这……这……”
陈宝琛朝众人拱拱手,道:“呵呵,对不起,对不起,老朽失礼了!”又掉头看了马家田说,“不错,老朽得知马兄弟等人在北平做了那许多轰轰烈烈的事,仰慕得紧,再三叮嘱小忠子一定要为老朽引见引见。”说到这儿,他迟疑片刻,捻须笑吟呤冲关小月道:“既是这样,老朽就把一引起话儿给几们说开吧。不过,这位姑姑和小后生我看咱们还是不要扯在其中为好。姑娘,你俩先去园子溜溜腿儿怎么样?”小月心中不悦,但也不好说什么,见马家田朝她点点头,便领了铁蛋出去了。
陈宝琛同庄士敦交换了个眼色,才缓缓道:“既然如此,咱们就直说吧,马家兄弟,老朽知道你身怀皇上密旨,且有亡父遗命,从北平风尘扑扑到天津卫来,志在禁宫珍宝……”
马家田和红姑都张嘴要说什么,却让陈宝琛摇手止住了。陈宝琛接着说:“既是自己人,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实话说吧,老朽等人也曾在为此事筹划奔忙,前两天让小忠子请你们来,就是想齐心协力,共谋大事。可而今事情起了变化。”说着朝庄士敦甩甩下巴,点了点头。
庄士敦:“诸位知道,本人曾在皇上跟前效命多年,深蒙皇恩,至今鄙人仍以能为皇上效力为荣。实话说吧,此次本人从满洲来,即负有皇上亲自交待的秘密使命。”
马家田等人听到这里一阵骚动。柳红姑隔了茶几倾过身来朝马家田轻声道:“怎么样?我说他们是想利用咱们嘛,等着瞧,这洋鬼子准又给你带来了什么密旨。”
马家田撇撇嘴没搭腔。
庄士敦很是倨傲地扫了眼几个的反应,接着说他此次从满洲街命而来,实乃事关重大,溥仪皇上身边其他人都不方便在新京和天津卫穿行,所以皇上才把这事交待给了他。接下来,他就把日本参谋本部的建川美次郎和关东军司令官菱刈隆关于要溥仪放弃私自夺宝行动,并以清室后人和满洲国名义向国联提出归还紫禁城珍宝的要求;就国民政府和北平军政两界部份官员挟禁城珍宝南逃,将禁城珍宝拱手送入某些外夷囊中提出强烈抗议;一方面以满洲国和清室后人名义恳请日本关东军代为追回祖上珍宝,一方面大造舆论,揭露国民政府和北平部份官员挟宝南逃,试图以禁城珍宝换取某些外国烈强支持的卑鄙行径,挑起民众公愤,增强民众对政府的不满,进而引发民众对已成僵尸的大清朝的怀旧情绪;同时,由日本人秘密组织夺宝队,寻机将还未运至沪上的禁宫珍宝悉数夺下,运往满洲;以及溥仪怎么在日本人的严令下无可奈何放弃派人私自夺宝的事儿说了。
陈宝琛微微颔首说,这就是他听到马家田等人在街上同日本人动手,深感不安的原因。既然皇上要恳请日本人代为夺宝,他们再同日本人作对似乎就不应该,坏了皇上的事儿,皇上肯定是要怪罪的。
马家田乍一听说日本人这一阴谋,震动不已。虽说他早窥透土肥原一伙的野心,但毕竟只是擅测,这么具体、这么高层次的确切消息还是第一次听到。从陈宝琛和庄士敦口气和态度上看,他们都把自己当作了溥仪的人,又不禁暗里羞愧得脸皮发烧。这一切都是源于那道什么“皇上密旨”。
马家田还在凝神思索,红姑憋不住抢先发话了,冷笑了声道:“这么说,你们皇上如今真是同日本人联起手来了!今儿叫我等来此,不过是要我等放弃一切行动,乖乖听日本人的。”
庄士敦轻慢地扫了眼红姑:“小姐说话何必夹枪带戟?不放弃又咋施为?就凭你们几个能截住源源南运的珍宝或是能阻止日本人窃宝吗?姑娘真是一派天真!”
红姑涨红了脸就要发作,马家田用手势止住她,朗声道:“我等虽势单力薄,但定要全力施为,决不容日寇在中国土地上为所欲为!”
陈宝琛赶忙打圆场:“误会!误会!马家兄弟、柳姑娘,庄先生并无小看各位的意思。只是皇上既然令我等放弃行动,本人又不能惟日本人马首是瞻,只好先放弃了。至于马兄弟及各位,老朽是决不敢勉强的。听马家兄弟口气,诸位似乎是不愿退出的了,其志可嘉,其志可嘉!只是老夫当初让继忠请各位来,原是要携手共图大事的,今日却只能分手了。始聚则散,想不到,想不到,呵呵!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