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前所,最近张作霖、吴佩孚和山西的阎锡山正加紧勾结,不日定有异动,我看他们一半为抢地盘,一半是冲着这批珍宝来的,既窃国又窃宝呵!”看看唐仁和、李良麒,接着说,“是故,本人认为禁宫内的警戒守护和文物珍宝的清理均应加强力量。唐、李二位仁兄,若需我部援手,刘某义不容辞,甘效犬马!”
“岂敢!岂敢!”唐仁和连忙谢绝。
李良麒双手抱拳乱摇:“多谢司令美意!”
会议结束,一干人乱哄哄步出市府。唐仁和拱手别过众人钻进等在门前的小车,等在车旁的欧阳远岗为其关上车门,坐到后排咕哝道:“不就是禁宫那桩公案吗?咋一扯半天……”
唐仁和气鼓鼓骂:“奶奶个熊!姓刘的可真会见缝插针,竟想趁机在禁城里插一腿儿!老子怀疑那桩公案是不是他小子谋算我的招儿之一哩!”
欧阳远岗试探地:“局长,你的意思……刘司令咋会指使人干这样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他也脱不了干系呀!”
唐仁和鼻子里冷哼一声:“难说!你想,共党虽善搞政治斗争,但人少书生多,会有这种飞檐走壁的江洋大盗?再说,姓刘的脚踏两只船,此前追随冯玉祥,最近又暗中同奉天那边的人勾勾搭搭。张作霖眼看要打过来,他要抢头功,还不做下几桩事儿?哼,今儿他可是公开叫号了,要堂而皇之地插手禁城内的事儿,奶奶个熊,还不是想狠狠捞一把!”
欧阳远岗默默点头,拧着眉头陷入了紧张的思索之中。
当日下午,铁狮子胡同段祺瑞政府国务院,总执政段祺瑞坐书斋里眼半合,嘴紧闭,背朝恭恭敬敬立旁边向他报告市府紧急会议情况的联络长官,这是他安插在市府里耳目亲信。
“……警备司令部提出要进入禁城,同警方联手,加强防守,并协助宫内财物整理清点。韩一夫等人认为,此桩公案乃共党所为……”
段祺瑞索性合了眼,似听非听,好像打起瞌睡来了似的。其实此刻他心里翻涌折腾得厉害着呢。
好你个“东北王”,还有那个山西的土皇帝,我段祺瑞哪曾亏待过你们,“善后会议”给你们的好处还不够吗?你们竟然同吴佩孚联起手来,欲倒我而后快,都是些喂不饱的狗呵……日本人也太不够意思,还有美、英,咋会干出撮合直奉合作,与阎锡山联手对付冯玉祥的事儿来?岂知张作霖、吴佩孚他们这是一箭双雕之计,他们是要借“讨赤”挥兵京师,亡我政府,窃国窃权呵!禁宫……禁宫怎么了?唔,那倒是个巨大宝库,在此国穷民贫之时,若能得手那批巨额珍宝岂不是如得天助!只是……敢动吗?此时若是去动禁城珍宝必定舆论大哗,惹火烧身,不到万不得以,是动不得的。但这价可沽国的巨额财宝也决不容旁人染指!是故,我已吩咐人整理清点,并假守护之名,动用军警将禁城团团围住,将禁宫珍宝置于我的掌握之中。下边的人要捞就捞一点儿吧,军警监守自盗,政要明索暗偷,本执政也不是不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家猫儿不沾腥?只要他们拥戴我,为我效命,只要不闹得太过份,我也就不深究了。这也非本执政故息养奸,水至清则无鱼呵!如今治乱世、平天下,正是用人之际,我不这样又能咋样……
“……警备司令部进入禁宫之事,可行与否?请总执政裁夺。”亲信躬身小心地说。
“唔,好好好,”段祺瑞抬抬手,淡淡地道。“就让他们也进禁城吧!防卫则可,清理的事儿就不必插手了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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