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接手!”
故宫文物库房的冷气十足。
姜柠搓了搓手臂,看沈清疏戴上白手套,轻巧地解开了一卷唐代经帙的丝带。
她的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蜻蜓点水般掠过,忽然停在了某个位置:“这里。”
放大镜下,一行微不可察的批注浮现:大历三年,比丘尼妙音刺血为墨。
“天!”《华夏文物》主编突然惊呼一声,“这是失传的《涅槃经》的血书版本!”
沈清疏唇角微扬,“姜柠,你们专栏开篇有素材了。”
她的专业魅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那截葱白的手指轻抚过文物时,仿佛连时光都为之凝滞。
姜柠突然理解赵媛说的“这丫头为文物修复而生”是什么意思。
“清疏,”她忍不住问,“你为什么离婚?”
空气骤然间凝固。
沈清疏摘手套的动作停顿了下,翡翠镯子磕在金属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因为他什么都不懂。”她轻声道,“不懂我为什么能对着碎陶片工作一整夜,也不懂我看到经文重现时的战栗。”
阳光透过高窗洒了进来,为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回家路上,沈清疏说要去古董店拿点东西,姜柠便在门口等她。
古董店的橱窗后摆着对羊脂玉镇纸,雕成缠枝莲的样式,色泽温润如凝脂。
姜柠想起程予书桌上那些被咖啡杯烫出印子的图纸,毫不犹豫地推门走了进去。
“您眼光真好。”店主笑眯眯道,“这是乾隆年间苏州造办处的——”
店门口的风铃突然急促作响。
姜柠回头,看见一个高大身影逆光而立——
男人穿着挺括的黑色风衣,脸上的轮廓深邃得近乎锋利,更甚的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似乎能随机冻死一个人。
“傅先生?!”店主小跑过去,“您订的《松雪斋集》到了。”
男人微微颔首,目光淡漠且疏离。
但当柜台后的侧门打开,沈清疏捧着册页走出来时,那双冰川般的眼睛瞬间燃起了骇人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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