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老杨?”
老杨脸色难看道:“哎,晦气,晦气啊!”
“到底怎么了?”
“你跟我来吧!”
马忠林为难道:“这一年一度的庙会大戏,大轴好戏即将登场,我是这戏班的班头,主角儿,下一场还需要我来演呢。”
“演个屁啊!都别演了!”老杨突然将妆台的胭脂水粉,妆具扫到地上,神情激动无比。
马忠林瞪眼道:“老杨,你疯了!”
“我没疯!!”老杨说完,贴着马忠林耳边低语几句。
马忠林神情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极为欣喜的表情,随后而转为深深的恐惧。
乌翠香疑惑道:“到底怎么了?忠林。”
马忠林没有回应乌翠香,而是对老杨说道:“这是真的吗?”
“真的!我和你做了三十年的弟兄,我会骗你?”
马忠林咬咬牙:”出大事了,大家带上家伙,都和我来!”
乌翠香抱着丫丫疑惑道:“什么事啊?”
“你不要跟来,很危险!”马忠林从后台房间来到戏台上,大声说道:“乡亲们,村子里出邪祟了!我们必须铲除邪祟!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乡亲们都和我走吧,铲除邪祟!”
众村民扭头四顾,表情都显得十分疑惑,议论纷纷,但看到马忠林扯下戏服,表情坚定的模样,于是个个相应。
因为马忠林在村中名望极高,风声极好,关照多不少村民,曾经还因为土地分配问题,带头到县衙闹事,虽然最后因为各种阻力不了了之,但村民们都敬重这样负责任的好村长。
马忠林一呼百应,人们纷纷带上家伙,跟上他的脚步。
人群边缘的方汇说道:“王爷,莫不是他们发现了邪祟?”
林荣安道:“有鬼打墙必有邪祟作乱,王爷和督公千金之躯坐不垂堂,让我等前去试探便可。”
苏明道:“你们几个对付不了,跟在我后面。”
有这样身先士卒的领袖,方汇和林荣安等人都感到心中一暖,抬脚跟在了苏明的身后。
马忠林大步如飞,乌翠香则是吊在人群后头,她还怀着六月身孕,步伐快不起来,牵着丫丫的手说道:“丫丫,你腿脚快,跟上你爹爹。”
“哦!”丫丫小跑了过去。
众村民浩浩荡荡,从露天戏台右边的泥巴巷子一路向北,行过几十户人家,最后右转再左转来到一户小院子前。
此处便是马忠林的家。
苏明远远跟在后面,凤凰形态的小黑振动翅膀,飞得高,看得远,说道:“哇,主人,这庄子的村民好浪费啊。”
“怎么,把钱丢进粪坑,视金钱如粪土?”
“怎么,把钱丢进粪坑,视金钱如粪土?”
“你来看看就知道喽!”
苏明来到附近一排露天旱厕看了一眼,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立在自家门前,马忠林皱眉说道:“老杨,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老杨递过来一把铁锹:“我看花眼?我亲眼看到义鑫走进去的!”
马义鑫是马家长子,丫丫的大哥,三天前上山砍柴不慎摔破了脑袋,本来要停灵七日。
可是一位路过的阴阳先生说马义鑫惹上了不该惹上的东西。
他并非不留神失足摔倒的。
是被那东西推倒的。
马义鑫一死,那东西就有机会上身了。
必须马上焚化马义鑫的尸体,并立刻下葬,以防尸变。
那风水先生甚是有名,其他村民都信以为真,苦劝马忠林尽快焚尸下葬。
马忠林犹豫不决。
而乌翠香沉浸在巨大的丧子之痛中,只想给儿子留一个全尸,不顾其他人的反对,坚持要停灵七日办好丧事再下葬。
趁乌翠香不在的空当,其余村民都来劝马忠林要为了全村人着想,马忠林终于忍痛同意提前下葬,但不允许毁坏马义鑫的尸体。
因为马忠林认为毁坏尸体会损害魂魄,影响投胎转世成人。
其他村民也理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们也同样认为,损坏尸体是大不敬的行为,但为防尸变,他们请阴阳先生在棺椁上钉下了十二颗镇魂钉。
阴阳先生表示此钉只会震住恶魂,而不会困住马义鑫的魂魄,每颗镇魂钉仅需一百个大钱,价廉物美,童叟无欺。
众村民背着乌翠香,当天晚上偷偷下葬了马义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