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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已飞去(1 / 5)

鸟已飞去

黑色大门非常厚实,材质是紧密压合的柚木。上面写着一个金色的藏汉文字,笔画大而粗,有一英尺高。台阶上我们的脚磨出来的光面使得金字发出坚硬的亮光。

“就是这个地方,好了。”麦克德米德咕哝着说。

他用短粗的拇指按了下按钮。里边老远的地方传来当的一声铜铃声。

当我们等的时候,麦克德米德蓝灰色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下。像往常一样,他那带有伤疤、突出的下颌会停止咀嚼口香糖,惊奇地垂下来。见到一个大学毕业的警察,对他来说似乎难以应付。

我常常会面红耳赤,同几年前我在布林莫尔一样。我在伯克雷警校受过的训练对于我在洛杉矶同麦克德米德在一起并没起什么作用。

我们一起在便衣队的两周里,麦克德米德从来没跟我开过任何粗野玩笑。而我一直在等着他将火柴放到我鞋里,或将图钉放在我的椅子上。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看着带有金色藏汉文字的黑色大门。

麦克德米德耸了耸肩,又用拇指按了按按钮,里边的铃响了。“我所听到的,只是另一个骗人的宗教机构,在洛杉矶到处都是。在那里,现金消费者们咏唱东方圣歌。当他们不是在吃水果,或是坐在那里注视他们的肚脐时。”

此刻,他们正在唱着东方圣歌。厚实的柚木门“咔嗒”一声打开了。一阵低而有节奏的歌声扑面而来。

“您先请,阿方斯。”麦克德米德说,然后走在我前面,嘴里嚼着他的口香糖。

我们是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院子里的地面上铺着砖。许多身穿黄色丝绸祷告袍的男女,盘腿坐在地面上唱圣歌。冒着烟的火钵散发出阵阵古老而沁人心脾的香味。

沉重的柚木门是电动的,此刻它又在我们身后合上了。门栓合上时发出的撞击声吓了我一跳。这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在永恒地回荡。

“干了二十年的警察,”麦克德米德低声说,“我当了二十年警察了,结果怎么样?局里别的人正在为寻找瓦莱里·霍姆斯的绿色钻石把洛杉矶弄得翻天覆地,而我得到了什么?竟派我到这个私人疯人院来对一个可疑家伙进行常规搜查。”

“据说这个可疑家伙有枪。”我提醒他说。

“这是不对的。”麦克德米德带着受到伤害的口气坚持说,“当那个女电影明星的绿色钻石被偷后,他们为什么不让我插手干点儿好事?”

我没敢笑。麦克德米德是个好警察。他那肥大的、向前突出的下颌上带着白色的伤疤。二十年来,他一直自信地翘着它穿梭于公众与公众的敌人之间。但是,他不是办瓦莱里·霍姆斯案件的那种人。

“不知道谁是这个鬼地方的头儿?”

麦克德米德严肃地看着那些身穿黄袍的唱歌者。他们好像没有看到我们。回荡于院中的沉闷歌声像令人昏昏欲睡的浪涛声。

“o

ani

pad

hu,

o

ani

pad

hu。”[1]我随着圣歌的节奏咕哝着。

“那是什么?”他用蓝灰色的眼睛斜看着我问。

“o

ani

pad

hu。我在一本有关西藏的书里读到过。它的意思是‘荷花中的宝石’。”

麦克德米德不再嚼口香糖了,下颌停了下来,垂下有一英寸。“是吗?”

我脸红了。警察们是不会了解西藏的。每次当我说出这样的话时,我只是想他能一直把我当成一个警察兄弟。

“‘荷花中的宝石’?”一个男人深沉而又过于平静的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

我们迅速转过身来。他高高的个子,大约有四十岁,像其他人一样穿着黄色的丝绸祷告袍。黑色的卷发簇拥着他的耳朵。眼睛就像镶嵌在一张白色面孔上的黑玛瑙。

“我猜想你们是警官吧?”他说。

“找个地方,我们谈谈。”麦克德米德哼着鼻子说,接着又嚼起他的口香糖来。

身穿黄色丝绸祷告袍的人慢慢地做了个手势表示同意。他的双手看上去宽大而有力,好像是在中西部的农场上握着犁把儿长成的,只是有些白,而且还修

剪过。

我们跟着他穿过一道普通的门,走进了一间用玻璃砖和铝合金装饰的办公室。一进去,他就改变了原来那种缓慢的、梦游般的行动方式。“我叫罗伯特。”他说,然后同我们握了握手。

当他紧握我的手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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