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黄小小的学习成绩总体呈下降趋势，但化学课依然很好，期中考试列全班第一，多次小考都冒尖。化学老师区小娇非常喜欢黄小小，想把她培养成三中参加初中化学竞赛的种子选手。

初二开设了化学，黄小小从一开始接触就特别喜欢这门课，原来世界上一切物质都是由化学元素构成的，而化学变化那么有意思！正因为喜欢，对黄小小来说这门课学起来又轻松又充满乐趣。区老师对她在这门课上的天赋和认真的态度给了及时的表扬和鼓励，是黄小小喜欢这门课的外部动力。

期中考试过后，有一次区小娇对老公说：“你们领导开后门，收进来的学生有的干脆是垃圾，根本不好好学习，转来的学生要像黄小小就好了。她的化学特别好，认真培养一下，将来参加化学竞赛肯定能拿好成绩。”

“是吗？我怎么听说她学习不好，退步了。”许生祥说。

“这个学生你熟悉？”

“哦，是四中校长邵玮介绍来的。”

“我以为又是你哪个红颜知己弄来的呢。我不管她别的课怎么样，反正化学特别冒尖，这孩子人也很聪明，要把她疏忽了，是三中的一个损失，你不是特别重视竞赛成绩嘛。”

“那当然，学科竞赛成绩对一所学校来说太重要了，学生在全省、全国的竞赛中拿了大奖，对提高学校的社会声誉作用特别大。既然你认为黄小小是个竞赛苗子，那就要抓住，好好培养，将来参加竞赛拿名次，既给学校争光，也是给你评先晋职创造条件啊。”

“还是校长有远见，往脸上贴金的机会从来不放过。”区小娇讥讽老公说。

区小娇找来黄小小，想和她谈发展化学特长、将来参加化学竞赛的问题，不料黄小小对这件事的反应异乎寻常地冷淡。

“区老师，我对参加化学竞赛没兴趣。”黄小小低着头，看上去情绪低落，噘着嘴说。

“黄小小你怎么啦？你化学课特别冒尖，老师选择竞赛苗子，肯定会优先考虑你。咱师生共同努力，把你这门课加强加强，参加竞赛没问题。你不要把学科竞赛当成负担，老师专门辅导你，能开拓知识面，对你的智力发展和其它课程的学习也有促进作用。这难道不好？”区小娇对得意门生的反应颇感意外，想劝导黄小小朝她所希望的方向走。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我愿意不愿意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愿意？能给老师说说理由吗？”

“化学课我喜欢，愿意好好学，竞赛我不感兴趣。就这么简单。”

“黄小小，你让我觉得怪怪的。既然你喜欢这门课，参加竞赛能促进你的兴趣发展，何乐而不为呢？”

“老师，您别逼我，也许过几天我连化学课也没兴趣了。谁知道呢？”黄小小脸上或多或少了流露出一些玩世不恭的神色。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啦？我简直看不懂你了。”区小娇直摇头。

“区老师……”黄小小抬起头看了老师一眼，忽然眼泪就下来了。

“怎么了，黄小小？”

“我也看不懂你们大人。区老师，自从转学到三中，我特别喜欢化学课，您也是我最尊敬的老师，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您。”

“有什么话你尽管问，老师和学生应该是朋友。”

“那好，我问您，我妈和许校长——他是您老公吧——两个人一块儿泡酒吧，单独坐在包厢里，看样子十分亲密，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俩这样做，我估计您一定不知情，我爸爸也远在非洲。您说，这正常吗？”黄小小流着眼泪，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许生祥和你妈妈泡酒吧，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在酒吧亲眼看见的。”

黄小小冷不丁说出许生祥和一位丈夫不在家的女人泡酒吧，而且很亲密，让区老师感受到一种不大美好的滋味。区小娇一愣，紧张思索了几秒钟，然后对她的学生说：“黄小小，你这个小东西，人小鬼大！哪怕你说的是真的，两个大人在酒吧坐一坐，能有什么问题？也许一起去的不止两个人，恰好别人上厕所了，或者说你隔着门缝只看见你妈和许校长。你没有到包厢里面去看吧？小孩子家疑神疑鬼不好，况且对你妈。我估计什么问题也没有，是你瞎猜。要不信，回家向你妈问清楚不就完了嘛。我倒是想不通，你一个初二小女生，怎么也跑到营业性酒吧去了？和谁一起去的，喝酒了吗，嗯？”区小娇神色严肃。

“区老师，您不用为大人遮掩。也许我不该告诉您，但我觉得这件事他俩做得不对，有可能会伤害到您，也伤害我爸爸，所以没能忍得住。我一定会问我妈，让她解释清楚，您也应该问校长，他们单独泡酒吧到底正常不正常。至于我去酒吧，是和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