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抢的是哪家银行——所以在抢劫前,他不可能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从抢劫一直到后来他死,我都跟他在一起。”
基尼格双手紧握成拳头,“你从哪儿弄到的枪?”他必须找出一个漏洞来,不管什么样的漏洞。
“是从一个我认识多年的手枪收藏家的书房里偷来的。”
“我猜是你男扮女装干的。”
“你猜得对。”
基尼格全身冰凉地坐着,不说话了。最后他又说:“你说的这一切我都拒绝相信,根本无凭无据。”
“我的鱼篮子在后座上,”托尔伯特说,“拿过来。”
基尼格转过身,看了看那个有字母图案的大柳条筐,上面挂着个皮套。托尔伯特一般总能钓到很多鱼,所以准备这样的大篮子也是非常必要。“这个可恶的篮子有什么名堂?”
“钱就在里面。”
“这我不敢相信,要是钱真的在里面,我就更不想把我的指纹留在上面了。”
托尔伯特脱下了一只手套,然后又脱下另一只。他把手套递给基尼格。
基尼格戴上手套,把篮子猛地拉过来,凭他的直觉,钱确实是在里面。他取下篮子盖,飞快地数了数里面的钱,发现托尔伯特说的的确是真的。
“等我们回到旧金山,”托尔伯特快活地说,“我先把你放下,然后就把钱藏到一个除了我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这钱会是我的救命王牌,你说是不是?而且我还有一种完成游戏的成就感。现在,我的朋友,你犯了什么能比我更厉害的罪行呢?说出来吧。”
“你下地狱去吧,托尔伯特!”基尼格恼羞成怒了。
托尔伯特走了一条没人知道的小道到了一个僻静地方。他老练地穿出树林,把车停在一条溪流旁的岩石高地上。
他迫不及待地把他的钓具从车后备厢里取出来。基尼格做他的准备工作时却有些心神不宁。他看着托尔伯特套上防水靴,穿上钓鱼背心,把那个柳条篮的皮套也套在身上——他知道托尔伯特肯定会一直背着那个秘密已经公开的篮子了。托尔伯特还可以用别在腰带上的网袋来盛鱼。
基尼格苦涩地摇了摇头。他也穿上了件钓鱼背心,上面也带着个小网兜,又把他的八英尺长的假蝇钓竿装好。他把那个分量不轻的假蝇钓线穿过钓竿的铅锤,又绑上了一条很轻的十英尺长的引线。他按照此时的季节和时间、溪水的状况、他们所处的位置估算了一下,选了一种麦克金蒂蝇来冒充在水面上嗡嗡地飞来飞去的黄蜂。
还没等基尼格把那个麦克金蒂蝇系到引线上,站在上游水潭边的托尔伯特已经钓到了他的第一条鳟鱼。他像往常一样高兴地大喊大叫,炫耀着他的胜利。基尼格蹚着水向下游走,绕过溪流的一个弯,走到一个小瀑布下面,又从平静的水潭移到掀着白浪的急流,整条溪上上下下他都试了一通,把他的宝贝——黑蚋、皇家假蝇、鸡纤毛、假蚊子、羽毛、粉色娘子、红蚂蚁几乎都用上了。
还是一无所获。在这片水域里他连一条鱼的影子也没看见。
托尔伯特的欢呼声却不绝于耳,这让他更气恼了。显然,托尔伯特从这条拒绝他的溪水里钓到了一条又一条的鱼。
这时,托尔伯特就站在他上面,沿着水潭低处的一长溜礁石小心地钓着鱼,水从那水潭中溢出来,轰响着飞奔而下,涌入基尼格垂钓的急流中。
托尔伯特又喊叫起来,还拎起一条正在扭动的大个鳟鱼给基尼格看。基尼格暗骂了一声,忽然那个已经成熟的念头冲进脑中,他眨了眨眼。
心中的怒气在沸腾,他没有多想就干了。
他在背心中取出一个特大的鱼钩,他以前有一次去太平洋咸水垂钓时用过它。他除下系在较重的假蝇钓线上的引线,又夹上了一个铅弹以保证长距离的有效抛掷。他迅速做了几个假抛掷动作,那个大鱼钩在他头上晃过来荡过去。
他抬头看了看,托尔伯特还站在小瀑布上面的那块礁石上,比基尼格站着的地方能高出大约五十英尺。基尼格脚下的溪水在参差的礁石边喷涌着白色的泡沫。
基尼格终于将渔钩向他真正的目标抛掷过去,他扬起钓线,以分毫不差的准确率直甩向托尔伯特。那鱼钩咬住了托尔伯特的背心。基尼格猛拉钓线,让鱼钩咬牢,把托尔伯特从礁石上拽了下来。被钩住的托尔伯特大声喊着,接着,就一头撞在礁石上。基尼格任他的猎物被急流冲着走了一段距离,最后,当托尔伯特到达水流平缓的地方时,基尼格把他的头摁进水里。
他把托尔伯特拖上岸,检查了一番,知道托尔伯特确实死了。
他从托尔伯特尸体上取下鱼篮子皮套,把篮子盖拿下来。钱有点湿,不过一会儿就会干的。基尼格又盖上篮子盖,把篮子上的皮套缠起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