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楼的通风井口锈得像脱皮的铁蛇,墙上霉层贴着水泥,好几处像是被火烧过,又被水浇断。
张扬第一个钻进去,背贴着冰冷的风管,脚下踩着碎玻璃。
他没说话,但左手食指在抖。
那不是疲劳,是精神链条开始自动跳频。
“你迟到了。”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带着轻微电流破音。不是幻觉,是直接在他感知里炸开的那种短波插入。
李晓月也停了下来。
“有干扰?”她压低声音。
张扬点头,但没回应。
不是那种“广播”的干扰,是——有个人,在贴着他们的精神频道说话。
越靠近楼心,他的感知越像被人摸过一遍。
不是入侵,是……欢迎。
空气也变了。
通风井尽头的楼道像久无人至,却干净得过头,连灰尘都不正常地整齐,好像有人定期在打扫。
张扬抽刀在手,一句话没说,推开楼道门,直接走了进去。
广播声这时才响起。
“你终于来了。”
声音像磁带倒转,笑意满满。
楼道灯坏了半边,只剩斑驳光斑洒在墙面上,一格一格地像是在过滤现实。
张扬没踩正中,一路贴墙推进,每走一步,脑子里那道声音就跟着近一分。
不是回音,是实打实的“对话模仿”——他刚想说“快到了”,那声音立刻复读了一遍:
“快到了。”
语调一模一样,甚至连语气断句都照着来。
李晓月皱眉,低声说:“他在模仿你。”
张扬点了点头,但没有停。
墙角一根电缆松动,一闪一闪地带着红光。
他伸手在空气中试探了一下精神波动,感知立刻像被什么“拽”了一下,剧烈共振了一秒。
这不是信号反射,是主动对频。
他深吸口气:
“他就在这栋楼里。”
“而且……已经认定我们‘听得见’。”
广播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磁带,而是实时的。
“左边第三间教室,门没锁,鞋子脱了再进来。”
声音轻快,像是在喊他们进来吃饭。
门没锁。
可张扬伸手推的时候,却觉得像压在一块湿布上。
门框干的,手却潮了。
他没有犹豫,用刀尖挑开门缝,一股淡淡的酒精味混着灰霉味飘出来,还有……一丝很轻的香水味,不属于李晓月。
房间不大,像是实验改造后的心理测评教室,桌椅全被撤空,地上画着一圈又一圈白线,有的用粉笔,有的像是手指抹出的。
光源来自右上角的一盏便携灯,光很弱,整个房间像陷在呼吸暂停的黄昏里。
林烬坐在角落的一台老广播台前,背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开课。
他穿着白大褂,袖口破了,露出里面的校服袖子。嘴角带笑,眼神空洞,像是正在专注地听收音机。
但收音机没响。
是他自己在说话,用别人的声音——
“张扬。”
那一刻,张扬感觉脑子被谁从背后按了一下。
那一刻,张扬感觉脑子被谁从背后按了一下。
语调是李晓月的,咬字位置、情绪弯度都一样。
林烬没有看他们,只自顾自地重复:
“张扬……你迟到了。”
“她来过了,那个女孩,她说你不会来了。”
李晓月的肩膀轻轻一震。
不是寒冷,是那句“她说你不会来了”,精准踩中了某个她自己都不愿提的情绪。
张扬立刻侧头,低声道:“别听。”
她咬紧下唇,没吭声,但左手指尖已经开始聚火,像是本能地用热量稳住自己。
林烬终于转头了。
他看着他们,眼神温柔得过分,好像他们是他最好的两个朋友。
“你们两个真是……太合适了。”他慢吞吞地说。
“一个总想控制自己,一个总不敢相信自己。”
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朝空中轻轻一夹。
张扬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