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井不长,但铁板老化得厉害,张扬落地那一瞬,脚下的水泥边沿碎了小半块。
没响太大,但手臂的反震感传到肩膀,有点钝。
李晓月踩着后壁下来了,动作轻得像猫,落地时只擦掉了点碎石灰。
这是图书馆西侧的小巷。
人行道本该通往教学楼后门,但地上满是风干杂草、碎玻璃和一排倒塌的围栏铁条,像是这块地方从来没人清理过。
风从斜坡上吹下来,带着腐败味——不是尸体味,是老木料和湿纸板那种烂透了的发霉味,像老楼后门常年不通风时的气息。
张扬停了停。
他从侧兜里掏出速写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了三条:
巷口风向异常,不是对流;
地形封闭,易积尸;
李晓月落地无声,训练过?
写完后,他笔尖点了点最后那句,又画了个问号。
李晓月没看他,但她眼角余光明显扫过他在写。
她什么也没问,也没解释。
但她往侧边移了半步,让他能在靠墙一侧前行——这是突击位。
张扬心里默认了一件事。
她没有信任,但是能够很好的配合。
这两者差得远,但用起来,一个就够了。
他们刚走出五米,就听见前方有异响。
不是那种丧尸踩碎骨头的脆响,也不是铁器撞击,而是一种……像肉块砸在水泥上的“黏拍声”。
张扬停了。
声音断断续续,不规律,像是某种残肢在地上拖动,又像是在“拼接”——
拼什么?
他脑子有点发胀,精神感知自动拧了一下,像是老旧调频收音机短暂串台,画面跟不上声音。
张扬不动,双手贴着墙体,闭眼微侧头。
下一秒,他意识边缘擦过一股“密集触点”。
不是生物靠近的感觉,更像是多只指头同时戳进他耳朵——
某种异变尸体。
这不属于低级种,至少是“异构体”或者“重组型”。
他张嘴吐气,左手指往回勾了下。
李晓月秒懂动作,抬起棍柄,微微压低。
前方尸体没动。
但呼吸声有变化——那是一种“调整气道”的动作,不该出现在丧尸身上。
张扬反手抽刀,脚步侧翻。
几乎同时,一只身体残缺的丧尸从右侧管道后扑了出来,整个肩膀和腿都被撕掉,只靠内侧肌肉挂着胯骨扭动。
不是活着,而是“拖着自己走”。
李晓月比他快半步出手。
铁棍横击丧尸膝下,打得不重,但正好破坏了其扭动支点。尸体侧翻,张扬顺势补刀斩颈,动作干脆。
铁棍横击丧尸膝下,打得不重,但正好破坏了其扭动支点。尸体侧翻,张扬顺势补刀斩颈,动作干脆。
没有多余语,也没有冲突。
但李晓月在收棍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扬盯着那具扭曲尸体的嘴角,轻声说:
“它在调整呼吸节奏……。”
那种声音他不会听错。
哪怕精神状态已经开始轻微偏频,但这类细节,他刻在脑子里了。
李晓月没评价,只低声一句:
“还有。”
那东西没死透。
尸体抽搐了一下,肚子上的皮像布袋一样撑了一下,然后裂开。
从里面伸出一条“手”——不对,那根本不是它原来的手,是某种尸体残肢强行嵌进腹腔后形成的结构。
像是用别人的关节拼了个新动作出来。
张扬眼角一跳。
那瞬间,他精神线扯到极限,耳边响起一种断断续续的低鸣,像是有人在脑壳里磨玻璃。
他不敢再开感知。
这一秒要是再激活,脑子就真得当场炸。
李晓月已经动了。
她先一步冲前,一脚踩住丧尸侧翻的胸口,然后借力横扫一棍,正中那根“拼装手”根部。
骨裂声响起,那东西彻底瘫软。
但没全静下来。
尸体的头,还在试图咬动空气,像是某种神经没断完的残余指令还在跑。
张扬看着那咬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