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下口袋,从随身的笔记本里撕下一页,在门边写了句话:
“已经存在疯掉的人了。”
写完那一笔时,他指尖发抖,笔头直接划破了纸。
李晓月看了他一眼,没问。只是把背包往前拉了拉,拿了个电筒出来。
“前面那口竖井,不一定能走通。”
她低声说。不是质疑,而是提前做风险备选。
张扬点头:“左拐绕过去,备用楼梯。”
他们继续走。
楼道两侧都是空实验间,有的门敞着,有的紧闭。张扬刻意避开窗户,眼角余光扫到一扇门后似乎有什么影子在动。
不确定。不是人,也不是尸体。那影子不像是“动”,更像在……重复某个动作。
“你看到那间了吗?”他低问。
“左边第三扇?看到了。”李晓月答得很快。
两人没立刻接近,而是各自绕着走廊边缘靠近。张扬贴近墙,抬手轻敲门框。
门内没有回应,但影子停了。
然后突然消失。
——不是躲,而是像某种自动关机的设备一样,“啪”地停了。
张扬的手心开始出汗。
这不是普通尸体的反应。
“它知道我们在。”他低声说。
李晓月没应声,只是再次抽出铁棍,反手握着,脚步往后撤半步。
张扬精神感知拉满,那种“意识压迫感”像波浪一样,从门后那块区域慢慢扩散开。
他耳朵开始鸣,像是低频电流贴着神经划过。
“别靠太近。”他开口,但语气偏慢——像是在努力克制一股“不是自己情绪”的东西。
“你要发作?”李晓月皱眉。
张扬没回答。
张扬没回答。
但他知道,再靠近,自己可能不是先被尸体干掉,而是先被自己的精神反噬给拉断思维链。
“你退,我试试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那扇门猛地炸开。
一只丧尸,四肢完全反折地扑了出来,脊椎拱得像狗,却走得像人。
张扬本能横刀,但他反应稍慢半拍。
李晓月抢在他前面冲上去,铁棍正面挡住对方脑门。咔!一声闷响,尸体被弹回门框,但没死。
它起身那一瞬间,动作就像某种……练习过的轨迹重现。
张扬心跳漏了一拍。
那动作,他今天在走廊里看到过——早上八点多,一只在篮球馆里围追人的尸体,也做过这个动作。
“它在重复。”他喃喃一句。
那尸体倒下后没有立刻抽搐,而是缓了一拍,像是等谁下指令。
张扬蹲下身,注意到它的眼球并没有完全发白,血管呈断裂状分布,像快烧干的旧电缆。
他没多碰,只是拽了下尸体胸口的实验服,露出贴在衣领内侧的一张纸条。
手写的,红蓝笔混杂。
内容是一串数字,像是时间标记,也像是某种清理顺序。下半截被撕了。
李晓月走近了一步。
她没说话,但皱眉盯着那张纸,像是认出了某个模式。
空气中传来一股轻微的焦糊味,像是电线短路。不是尸体的味。
张扬抬头看天花板。
有冷凝水从管道滴下来,啪地砸在他鞋尖。声音不响,却把他从精神绷紧状态里“敲”了出来。
他站起身,抹了一把额角的汗。
这时候他反而想笑。不是高兴,是“绷得太久后”,脑子给自己松了一根弦。
他低声骂了句:
“真他妈像玩电击实验。”
李晓月歪了下头,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没打算回应。
她把铁棍放下,蹲着扫了眼尸体周围的痕迹。
“这不是第一只在做重复动作的。”
张扬“嗯”了一声。
他没打算追问。她不说,就说明还没打算信任张扬。
他从兜里掏出记号笔,在门后墙上写了三个字。
未知动作
然后在旁边划了一箭头,指向楼梯口。
走之前,他又看了那尸体一眼。
“它不是异化,而是……行动出错了。”
没人回应他这句话

